他一個人,開著那輛破比亞迪,在京城的街頭漫無目的地遊蕩。
車裡,沒有開音樂。只有發動機“拖拉機”般的轟鳴聲,和他沉重的心跳聲。
他開著車,不知不覺,又開到了溫青黛租住的小區樓下。
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然後抬起頭看向那棟公寓。
溫青黛房間的燈是亮的,可惜他沒有勇氣去追問裡面的人,到底為什麼這樣對他!
霍安瀾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車裡,看著那扇窗戶。
看著裡面的燈滅了,又亮。
他才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默默地離開。
他開著車,回到了霍家大宅。
他剛一進門,就聽到了客廳裡,傳來了他爸媽的爭吵聲。
霍安瀾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他爸霍雷霆和他媽方若梅。
兩個人正站在客廳中央,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得像是隨時會打起來。
“方若梅!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就是跳舞的時候,不小心踩了你幾腳,你至於跟我發這麼大的火嗎?”霍雷霆氣得臉紅脖子粗,聲音裡充滿了委屈。
他昨天晚上,為了哄老婆開心,特意拉著她去參加了一個老年交誼舞會。
結果,他幾十年沒跳過舞了,四肢僵硬得跟個機器人一樣,不僅同手同腳,還把方若梅的腳背踩了好幾個青印。
方若梅當場就翻臉了,把他從舞會里拽了出來,回家就跟他大吵了一架,一直吵到現在。
“不小心?霍雷霆,你那是踩了我幾腳嗎?你那是想把我的腳給踩廢了!”方若梅指著自己的腳,氣不打一處來,“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年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四肢不協調的木頭!”
“我......我那不是為了讓你開心嗎?”霍雷霆的聲音,弱了下去。
“讓我開心?你那是讓我丟人!”方若梅越說越氣,“你看看舞會上那些老頭,哪個不比你跳得好?人家摟著自己老婆,轉圈,下腰,多浪漫!你呢?你就像個得了帕金森的羊駝,在原地瞎撲騰!我跟你跳舞,我感覺我像是在扶貧!”
霍雷霆被她損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老臉只剩下抑鬱。
霍安瀾站在門口,聽著他爸媽這幼稚又好笑的爭吵,心裡那點失戀的痛苦,被沖淡了不少。
他換好鞋,走了過去,想當個和事佬。
“爸,媽,大早上的,吵什麼呢?”
他一開口,就把夫妻倆的火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你還知道回來?”方若梅看到他,火氣更大了,直接把矛頭對準了他,“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家也不回!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了!”
霍安瀾:“......”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他心裡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他媽這麼一吼,也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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