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黑暗中顛簸了兩個小時。米瑤蜷縮在油布底下,聽著馬達的“突突”聲和海浪的拍打聲。
“到了。”船老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鑽出油布,海風猛地灌進領口,冷得一哆嗦。眼前是片陌生的海灘,遠處有幾點燈火,船老大指著左邊:“往那邊走,有巴士站。”
“半個月後,”米瑤壓低聲音,“是不是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是。”船老大微微點了一下頭。其他幾個人己經跳下船,消失在黑暗中,沒人回頭,無問歸期。
米瑤把揹包甩上肩頭,踩著礁石往前走。既興奮又激動。
低頭看看手錶己經凌晨西點十八分了,米瑤終於找到了開往市區的小巴站,車還沒有到,從揹包拿出一瓶水,坐在路邊一邊喝一邊等,(不要問一起下船的人都去哪了,她也不知道,就這麼走著走著就散了。)
六點三十分,小巴車終於來了。
也許是時間太早,車上沒有什麼人,米瑤看著窗外的景色從漁村變成一棟棟高聳入雲的樓房,不自覺的就拿,現在的港城,和平行世界千禧年後的香江,作比較,他們竟然沒區別,甚至現在的更美麗。
她在西朗的一個菜市場下了車,照著肥波地圖上的標記,一路問一路走。在廣市打拼的這幾年,粵語己經會說了,就是不太標準,現在來到港城勉強夠用,
“西朗女人街點行啊?”(“西朗女人街怎麼走?”)
“嗰便,”(那邊)路人手指一指,“首行,見到許氏百貨就轉右。”
她走到西朗女人街時,太陽己經升高。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檔口,塑膠棚子搭得很有藝術氣息。
這裡賣什麼的都有:衣服、包包、手錶、電子產品,還有那種印著明星照片的明信片。
空氣裡能聞到一股子咖哩魚蛋和香水混合的氣息。
她先找了家茶餐廳,坐下來吃早茶。蝦餃、燒賣、叉燒包,一壺普洱。味道和廣市的差不多,但價格貴了五倍不止。她邊吃邊觀察,看哪個飲茶的像是檔口老闆,聽這裡的年輕人都在聊些什麼。
“~~~~~~阿梅代言的那款風衣,昨天到貨,我沒有搶到,好煩哦。”
“我也沒搶到,我還想穿著它過年呢!”
“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間才能到貨~~~~~~”
如果耳朵上能插天線,米瑤的耳朵絕對要按一個。要不是餐廳人多,米瑤都能把頭伸到別人桌子上去。
吃完早茶,抓緊時間找了個公共廁所,閃進空間。
在一堆貨物裡,挑出十幾款她認為非常亮眼的“港風”服裝:小墊肩西裝、高腰牛仔褲、oversized襯衫、格紋百褶裙,還有幾件印著英文slogan的T恤~~~~~~
“這些~~~~~~這些~~~~~~應該都可以~~~~~~”
她把衣服塞進揹包,塞得鼓鼓囊囊,裝不下的就找了個手提袋提溜著。
米瑤出了空間就往“女人街出發”。
找了個檔口集中的區域,開始轉悠。
檔口老闆們忙著招呼客人,沒人注意穿著普通的“假小子”。
“老闆,”她走到一個看著比較順眼的檔口前,“老闆我是做服裝推銷的,您要不要看看我們的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