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她看到病床前站了好幾個人。方醫生在裡面，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醫生，一個在調呼吸機的引數，一個在看心電監護儀。護士進進出出，手裡端著托盤、拿著藥瓶，臉色都不太好。
米瑤站在玻璃外面，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
血壓在掉。心率在升。
她把揹包抱在懷裡，指甲掐進揹包的帆布裡。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比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還快。
等了半個多小時，方醫生才出來了。他的白大褂袖子捲到手肘，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摘下口罩，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出現了急性排異反應。不算嚴重，但需要上激素衝擊治療。我們己經開始用藥了，明天再觀察觀察。”
米瑤看著方醫生：“能控制住嗎？”
“大多數是可以的，但也不能避免小部分情況。”
米瑤聽懂了，就是劉志強現在有危險。
“辛苦方醫生了。”
方醫生剛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轉身往辦公室走了。
米瑤就一首在玻璃外面站著，看著護士給劉志強換藥、量體溫、調整輸液速度。她雖然幫不上忙，但也不想走。這是她第一次首面人類生死，才發現原來人是那麼脆弱。
術後第五天，劉志強的燒退了。
米瑤來到方醫生的辦公室，
方醫生告訴她：“劉志強燒退了。激素衝擊治療起了效果，排異反應暫時控制住了。”
“方醫生，我能進去看他嗎？”
“普通病房可以，ICU現在不行。再過兩天，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在去慢慢看。”
米瑤又回到了ICU的玻璃窗前，趴著往裡看。劉志強的臉色好了一點，不在那麼蠟黃了，帶了一點血色。護士正用一根吸管，在給他喂水，他只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他把眼睛轉過來，看到了玻璃外面的米瑤。
他微微抬了抬手。
術後第七天，劉志強終於轉出了ICU。
米瑤一大早就到了醫院，這是個三人間的病房，靠窗的位置。劉志強坐在床上，被子蓋到腰。米瑤在病房，先聽醫生對後續治療的安排，在聽護士囑咐的注意事項，在給劉志強端茶倒水跑前跑後。
劉志強就靜靜的看著她忙活。
“瑤瑤，你不用天天來，忙你的生意去吧。”
米瑤頭都沒抬，繼續用抹布擦著桌子。“生意跑不了。您要是死了，我的生意才真跑了。”
劉志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孩子，說話真難聽。”
米瑤擦了最後一遍，把抹布疊好放在一邊。轉過身，遞過去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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