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接過紙條，湊近眼睛看了看，認真的疊好，塞進兜裡。
“孩子，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奶奶您留步，我有時間就來看您。”
劉志強術後一個月，終於可以出院了。
米瑤一大早就到了醫院。九月底的廣州還熱著，她一路小跑進了住院部大樓，收費處己經排起了隊，米瑤站在隊尾，等了一刻鐘才挪到視窗。她把押金收據和厚厚一沓住院清單從視窗塞進去，裡面的大姐接過去，一張一張地翻，手指在計算機上噼裡啪啦地點。
大姐抬起頭，朝視窗湊近了一點：“在補交三千六百五十七塊。”
米瑤從揹包裡數出錢遞進去，大姐點了一遍，把收據和一張出院結算單從視窗推出來。米瑤接過，摺好塞進揹包，轉身往病房走。
劉志強己經換好了衣服。一件灰色的舊襯衫，一條深藍色的褲子。正坐在床邊，把搪瓷杯、舊報紙、拖鞋、毛巾，一樣一樣地往箇舊編織袋裡收拾。
“劉叔，東西都收拾齊了？”
劉志強拍了拍編織袋：“齊了，就這點東西。”
米瑤彎腰拎起編織袋，不重。她把袋子背到肩上，轉過身看著他。“走吧。”
劉志強站起來，在病房裡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才走出病房。
在走廊裡遇到了剛換班的陳平。
“劉叔，出院了？回家記得好好休養，按時吃藥，吃飯清淡些，別熬夜，別乾重活。按時回醫院複查，特別是身體有不舒服隨時過來。”
“多謝陳護士長叮囑，我都記住了。回去一定好好休養，按時吃藥複查。也謝謝您的照顧，那我們先走了。”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們該做的。路上慢點，祝你早日完全康復。”
她轉向米瑤，：“瑤瑤，後天我晚班，下午別忘了咱倆約的逛街。”
“忘不了。”米瑤把編織袋往肩上攏了攏，“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行了，你們走吧。”
“後天見。”
“後天見。”
兩個人走出住院部大門，劉志強站在臺階上，眯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沒病的感覺真好。”
米瑤快走幾步到大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她拉開後門，把劉志強扶進去，自己坐進副駕駛，報了地址。車子一路急行，拐進老城區窄窄的街道，停在了劉志強家單元樓下。
爬到三樓：“劉叔，鑰匙給我。”
劉志強從褲兜裡摸出鑰匙遞過去。米瑤開了門，門口的動靜，驚動了正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劉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