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瑤交了錢,簽了合同,拿了鑰匙。站在這間空鋪子裡,環顧了一圈。除了有些髒,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然後就去旁邊五金店,買了新鎖,換上。
米瑤回到張家莊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三丫正在灶房裡做飯,張德厚還沒回來,兩個孩子就在灶房的地上爬著玩。
“三丫。”米瑤進門就喊。
三丫探出頭。“回來了?吃飯了嗎?”
“還沒。”
“等一下,馬上好。”三丫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火燒得更旺了。
幾分鐘以後,三丫端著一盆疙瘩湯從灶房出來,身後跟著抱著孩子的米瑤。
來到堂屋,米瑤單手把孩子抱在懷裡,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
“三丫,我租了一間鋪子。”
三丫的手一抖,湯勺“噹啷”碰在盆沿上。
“~~~~~~什麼鋪子?”
“在縣婦幼保健院旁邊,我給你租了一間鋪子,我看了,那邊人流量還行。我己經付了一年的租金,鑰匙就是這把,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你怎麼不說一聲呢?我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
“我就會種地,做飯。我沒做過生意,也沒讀過書,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到時候東西賣了多少錢,我也不會算。”
說著說著,眼淚又“啪嗒,啪嗒”往桌子上掉。
米瑤也不急著勸。她端起剛盛好的疙瘩湯,吹了吹,喝了一口湯。
“三丫,你想知道西丫怎麼能活到現在嗎?”
“她掉下水,被救起以後,就開始自己流浪,她什麼都不怕。不會的就學。錯了就改。被人追就跑。沒路那就闖出一條路。”
她盯著三丫的眼睛。
“你現在有孩子有男人,有手有腳,有我給你租的鋪子。你比西丫當年強多了,她那時候,什麼都沒有,連命都是撿來的。”
三丫的手微微哆嗦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小丫頭,那個被王家人帶走再也沒有回來的小女孩。
“她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是的,她一首都是獨身一人。所以她希望你過得好。不是隻窩在這個村子裡,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米瑤指了指桌上的鑰匙。
“這是她對你的希望,也是你的機會。你接不接?”
三丫首勾勾的看著鑰匙,看了很久,久到兩個孩子開始扯她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