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瑤是被一雙手搖醒的。
有人在她耳邊喊：“夫人？夫人！該起了，老爺那邊等著呢。”
米瑤費力地睜開眼。頭頂是一頂靛藍色的帳子，繡著纏枝蓮紋，穗子垂下來，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像極了前世電視劇裡有錢人家的標配，還是那種婆媳大戰三百集、小妾活到大結局的配置。
這次自己這顆點飄得可夠遠的。
“夫人？”那個聲音帶著幾分不安，又響起來。
米瑤慢慢轉過頭。床邊上站著一個十三西歲的圓臉小姑娘，梳著雙環髻，穿青色比甲，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夫人，您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米瑤張嘴，想說話，嗓子幹得像糊了一層漿糊。她撐著床板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身上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袖口繡著一圈細密的蘭草紋，做工精細，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骨節分明，皮膚不算粗糙但也不年輕。
至少是個有錢人家的太太。米瑤在心裡默默打了個及格分。
“現在是什麼時間？”她聽見自己說話，聲音沙啞，還帶著一種陌生的腔調。
“您說的是什麼時辰嗎？現在辰時剛過，夫人。您睡了快一天了，老爺都差人過來問了。”
米瑤掀開被子，腳伸出去，一雙深藍色的綢面繡花鞋整整齊齊地擺在腳踏上。她把腳塞進去，大小剛好。
站起來的時候頭有點暈，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那股暈眩才慢慢退下去。丫鬟過來扶她，她也沒拒絕。
“夫人，您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昨兒您從堂屋回來就說頭疼，下午食都沒吃，倒頭就睡了，可把奴婢嚇壞了。”
“不用。就是沒睡好。你給我倒杯水。”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去桌邊倒水。米瑤趁機環顧了一圈這間屋子。不算大，還算講究，紅木雕花鳥紋的床，床頭邊擺著一隻青瓷小瓶，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換，裡面插著兩枝幹枯的梅花，窗邊是一張梳妝檯，銅鏡擦得鋥亮，臺上擺著幾個瓷盒，大概是胭脂水粉之類。靠牆是一排暗紅色的衣箱。
不錯。這開局看著還行。
丫鬟端了水過來，米瑤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溫熱，喝下去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她把杯子遞回去，隨口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丫鬟一驚，手裡的杯子差點掉了，水灑出來幾滴。“夫人，您說什麼？”
米瑤也驚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完蛋，這身體沒有原主記憶，她連貼身丫鬟的名字都不知道。本能反應張口就問，這要是在宮鬥劇裡，她活不過第一集。
還好面對的是個小孩，米瑤穩住心神，儘量保持平靜：“你再去倒一杯水，我渴得很。”
丫鬟應了一聲，想著是自己聽錯了嗎？轉身去了。
米瑤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還好一切都在。
丫鬟很快就端了第二杯水過來。這次米瑤喝得很慢，一邊喝一邊想。怎麼才能開啟突破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老爺差人來說什麼了？”她把杯子放下。
“老爺問夫人身體是否好些，要是沒什麼大礙，問是否去堂屋吃早食。還有柳姨娘剛剛也來過，還送了一盅燕窩來。”
米瑤不知道柳姨娘是誰，但不耽誤她想吃：“燕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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