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被米瑤的眼睛嚇了一跳。夫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夫人，您別這樣，怪嚇人的。”春蘭小聲嘀咕。
米瑤回過神來，又往老頭手裡塞了一把銅錢。老頭大概沒見過這麼“大方”的問路人，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
“您見過修仙的人嗎？”米瑤問。
老頭咧嘴笑了。“夫人說笑了，我這種在碼頭扛活的泥腿子，哪有機會見那種大人物？這都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聽~~~~~~”老頭左右看了看，“聽那些跑船人醉酒後說的，他們跟著出海，親眼見過。說那邊的人能飛天遁地，還會法術，手指頭一點，碗口粗的樹就攔腰斷了。”
米瑤內心狂跳不止：“從這裡出海，要多久才能到？”
“那可遠了去了。小船根本過不去，海上風浪大，還有海怪。”老頭伸出一隻手，三指張開，“聽皇商家的下人說，單程就要三年多。一來一回，七八年就沒了。而且每次出海都要籤生死狀，死在路上算自己命短，家裡連撫卹金都沒有。”
“這麼久？那麼危險？ 為什麼還要去？”
“利大啊！十年才組織一次船隊，錯過了就得再等十年。一船瓷器絲綢過去，換幾瓶藥回來。你可別小看這些藥，那都是可以延年益壽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達官貴人搶著買，一粒能賣幾千兩黃金。你說，這麼好的買賣，換了你，你去不去？”
“十年一次？”米瑤抓住了關鍵詞。
“對。皇家商會牽頭，十年一次。每次招募船隊和護衛，光報名就得有萬貫家財的底子。”老頭嘆了口氣，“我們這種平頭百姓，也就聽個熱鬧。”
她還想再問，遠處有人朝這邊喊：“老趙頭！有人尋！”
老頭應了一聲，朝米瑤拱了拱手，扛著一捆繩子走了。
米瑤站在河堤上，風吹著她的裙角，獵獵作響。
“夫人，咱們回去吧。”春蘭拽拽她的袖子。
傍晚，原主的二兒子外出回來了。
蘇文近來請安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手裡端著那兩匹布，嘴上說著“娘，這是我特意給您選的”，態度上挑不出毛病。
米瑤讓春蘭接過東西，誇了一句“你有心了”。
他也不多話，規規矩矩地坐下來，腰板挺首，雙手放在膝蓋上。
米瑤以為原主小兒子，在吃飯的時候沒有看到自己這個親孃，吃過飯以後特意過來問候的一下。
結果坐下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開始說正事了。
“娘，昨兒晚食上的事，兒子想跟您說幾句。”
小叉燒兒子一張嘴，米瑤的無名之火就開始噌噌噌往上冒。
“您當著全家人的面，跟柳姨娘說那些話，還說的那麼難聽。爹面上不好看，柳姨娘下不來臺，文博年輕氣盛，臉上也掛不住。都是一家人，您何必呢？”
就知道，叉燒憋不出來什麼好屁。
“你覺得是我不對？”米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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