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一切都顯的那麼美好的時候。
暴風雨來了。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經歷暴風雨,所以有點不多的經驗。
但是這次感覺有點不太一樣,要問哪裡不一樣,那就是首覺。
原本陽光明媚,突然間就黑雲壓頂。根本就沒有給人緩衝的機會,天就全黑了。
米瑤的小火爐都沒顧得收回來,就被風吹會了船艙裡。
然後是孟虎的聲音,從甲板另一頭炸開
“所有人進艙!收帆!落錨!綁牢一切能綁的東西!”
他的聲音被風撕成了碎片,但那種幾十年跑船練出來的嘶吼穿透了風浪,一個字一個字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快快快~~~~~~”
整條滄溟號像被一隻巨手從底部猛推了一把,船頭翹起,船尾下沉,甲板傾斜了將近三十度。米瑤腳下一滑,就摔了一個大馬趴,顧不得站起來,就連滾帶爬的往倉房滾。
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中央,西周是比船還高的浪,頭頂是炸開一樣的雷。
船被浪頭拋起來,又重重地摔回。每一次起落,船身都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米瑤縮在艙房裡面的角落,裹著被子,把自己團成一個小小的球,腳還死死撐住旁邊的牆壁,把自己卡住。
但是每一下顛簸,她的身體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滑行,騰空,跳躍,撞擊。
每一次船身傾斜到不可思議的角度,米瑤就會想起傑克和肉絲的船。
那扇不大的琉璃舷窗,現在成了地獄的取景框。
閃電劈在窗外的海面上,白光一閃,照亮了像山一樣移動的巨浪。雷聲緊跟著一聲聲炸開。
米瑤盯著那扇琉璃窗,雨水和海水一起砸在窗面上,感受著窗框在風壓下嗡嗡作響,隨時都有破裂的危險。
她突然理解了古人面對這種天地之威的“敬畏”,這是一種本能。
米瑤甚至想,如果現在旁邊有海神廟,她現在就去磕頭跪拜,給自己點祈福燈。
一切都是妄想。
米瑤己經分不清自己被撞了多少次,就感覺自己現在渾身都疼,腳趾甲蓋都劈了。
她聽見外面好像有說話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撞出腦震盪,產生幻覺了。
米瑤閉上了眼睛。
她不去想是不是真的,她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
暴風雨整整肆虐了一個下午。
米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甚至都有些放棄掙扎了,想著能捱過去就挨著,挨不過去了就隨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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