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好像開始越來越冷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海上的原因，米瑤沒有覺得在海上漂的這幾個月有太熱的天氣。從烈日當頭到冷風習習，中間好像沒有什麼過渡，就是某天早上醒來，打了個噴嚏，然後發現毯子不夠厚了。
海水的顏色也越來越深了。
最先有反應的是糰子。以前它浮在木箱旁邊的時候，身子大半截都在水面以上，腦袋有時還擱在箱沿上，舒舒服服地曬太陽。現在不一樣了，它下潛的深度明顯更深了，浮上來的時間也短，大部分時候只露半個腦袋在水面上，身子全窩在水下暖和著。
“你這也太嬌氣了。”米瑤裹著毯子看它，“你一條魚還怕冷？”
糰子的尾巴在水面下慢慢擺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行吧，魚也怕冷。
豆子倒是無所謂冷熱，因為它有米瑤。
米瑤給豆子用空間裡的一條舊毛巾對摺縫了兩針，再拿兩根鐵絲彎成掛鉤，掛在木箱內側的箱壁上。毛巾中間凹下去一塊，剛好夠豆子蹲進去。上面又搭了一小塊絨布當蓋被。
豆子第一次被塞進搖籃裡的時候，整個鳥都僵了。西只爪子，不對，兩隻爪子死死抓著毛巾的邊沿，翅膀張開，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你在幹什麼”的表情。
“別動，試一下。”
米瑤輕輕把它的翅膀按下來，塞進絨布底下。豆子掙扎了兩下，然後，不掙扎了。因為它發現毛巾窩好暖和。
從那以後，豆子就成了木箱裡的“釘子戶”。除了吃飯和跟著糰子出門的時候，其餘時間全窩在搖籃裡，腦袋縮在絨布底下，只露個尖嘴巴在外面。
天氣一冷，吃的東西也得跟著變。
前幾個月天熱的時候，米瑤喂糰子和豆子的標配是冷飲糖水：綠豆湯、酸梅湯、涼白開兌蜂蜜，涼絲絲的，消暑。
現在不行了，冷飲端出來，海風一吹，更涼了。糰子嘬一口，整條魚都哆嗦。
“行了行了，不喝涼的了。”
所以米瑤的北方人基因開始覺醒。
包子、餃子、手擀麵、烙餅、疙瘩湯、燉菜、砂鍋，那是什麼暖和做什麼。
天一冷，這些東西就從記憶深處冒上來了，跟條件反射似的。
第一頓做的是包子。
豬肉大蔥餡兒的。
米瑤在空間裡發麵、調餡兒、擀皮、包，手法不算漂亮，但是長得醜不影響味道。蒸鍋上氣，十五分鐘，揭蓋。
熱氣“騰”地一下衝出來，滿空間都是面香和肉香。
米瑤端著一盤熱騰騰的包子閃出來，海風一吹，蒸氣散得更快了，香味飄出去老遠。
糰子“噌”地從水底浮上來，腦袋探出水面，如果魚有鼻孔的話，肯定是使勁抽動著。
“來了？”
米瑤掰開一個包子，熱氣從掰口冒出來，肉餡的油汁順著麵皮往下淌。她吹了吹，掰成小塊，一塊一塊丟到糰子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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