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瑤雖然聽不懂,但那語調和節奏,分明就是在反駁她。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米瑤把槳擱在箱沿上,甩了甩痠痛的胳膊,“是我冤枉你們,你倆不繞路,是我劃得慢。滿意了?”
豆子啾了一聲,聲音輕快多了。
“但是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是個人,全靠兩隻手,你們倆一個飛一個遊,我也是實在羨慕嫉妒了。”
“啾啾。”
“體諒我就好。”
雖然兩個物種語言不通,但不耽誤拌嘴。
這一個月以來,米瑤和豆子之間的“對話”己經發展出了一套體系,完全是吵架專用的。米瑤說人話,豆子說鳥語,誰也聽不懂誰的,但誰也不服誰。吵到最後通常以豆子炸毛、米瑤翻白眼告終。最安靜的就是糰子,沒有辦法它雖然有嘴,但是沒有聲帶。
但吵歸吵,路還得走。
米瑤看著依然看不到盡頭的海面:“一個月了,劃了一個月的船。”
她的手掌上己經全是繭了,胳膊上的肌肉也結實了不少。每天除了划槳就是划槳,感覺自己的生活質量都下降了。糰子倒是輕鬆的遊在前面,偶爾還會叼條魚給自己和豆子加餐。
“你們到底是去哪找的,是天邊嗎?”
豆子啾了一聲。
“~~~~~~你是不是在說“快到了”?”
豆子啾。
“你上次也說快到了。上上次也是。”
豆子的小眼睛忽閃忽閃的,全是心虛。
到了第五十七天,米瑤徹底放棄了自己劃。
“不劃了,打死都不自己劃了~~~~~~”
然後她就想出了壓榨小夥伴的損招。
她把尼龍繩拿出來,在繩子一頭打了個大疙瘩:“糰子,過來。”
糰子乖乖的游到箱子旁邊,腦袋探出水面。
“咬著這個。”米瑤把繩子疙瘩遞到它嘴邊,“你在前面拉,我在後面劃,這樣能快一點。”
糰子倒也是聽話,咬住繩子疙瘩,尾巴甩了甩。
“加油團子~~~~~~”
糰子聽到指令開整。
繩子繃首的瞬間,木箱猛地往前一竄,米瑤差點坐不穩栽進海里。
“慢點!慢點!快慢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