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瑤請他們吃了一頓早飯,帶著他們穿過清晨的街道往東街走去。
到了地方米瑤也不多話,指揮他們先去路口的井邊打水,然後掏出一隻綠尾環紋獴的屍體放在石頭上,指了指旁邊的水桶和刀:“你們倆幫我處理這個,剝皮剔骨,血接到盆裡,肉切成條,竹籤穿好。”
張桃兒聽完吩咐,挽起袖子拎起水桶,開始清理石頭。陳大牛也跟上去,拿起刀,低頭打量那隻妖獸的屍體。
米瑤站在旁邊看小夫妻倆配合默契,一個負責剝皮剔骨,一個負責清洗切塊,動作雖然不算快,但沒有什麼浪費,也沒有拖沓停頓。她看了一會兒也就不看了,轉身去弄昨天買來的竹竿和油布。
“你們兩個把手上的肉處理完,跟我說一聲,我教你們怎麼搭棚子。”
米瑤把幾根竹竿並排擺好,比了比長短,又擺出框架的大致樣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與其在這裡硬耗著,不如趁這個空檔去辦點事兒。
烤肉攤兒,從開張到現在,一首是“站著吃”的配置。但是昨天加了湯以後,在站著就不是那麼方便了。所以得添置幾套桌椅,至少讓願意坐下來喝湯的客人有個落座的地方。
但是桌椅哪裡能買,她還真的不知道。米瑤來清風坊這幾天基本都是固定路線,也沒見過專門賣桌椅的鋪子。
就在她束手無策時,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酒樓。飛簷翹角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看起來在這坊市裡開了有些年頭,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淘汰下來的舊貨,可以低價勻給她兩套。
想著也不耽誤米瑤朝酒樓走的腳步。
厚著臉皮走進去,此時大堂裡己經上了很多客人,正在吃飯閒聊。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留著一撮短鬚,身穿靛藍長衫的中年男人。手裡正端著一隻紫砂茶壺,見著來人眼眸掠過一絲錯愕。
“這不是烤肉攤的女掌櫃嗎?什麼風把您吹到我這小店裡來了?”
米瑤拱了拱手,也不繞彎子:“掌櫃的,您這兒有沒有淘汰下來不用的舊桌椅?不用多新,能坐人能放碗就行,價錢好商量。”
掌櫃的挑眉,米瑤雖然剛來沒幾天,但是鬧出的動靜卻不小。他雖然和她沒有正面打過交道,但也知道旁邊多了個賣烤串的攤子。他對米瑤談不上什麼好感,但也沒什麼敵意,畢竟她賣的是零嘴,還影響不到他,暫時沒什麼利益衝突。
掌櫃端著茶壺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朝後院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倒是會挑地方問,後院草料棚裡確實摞著幾套舊的,你要是不嫌棄破,去看看吧。”
米瑤跟著他穿過一條窄廊,走進後院。草料棚搭在牆角,下面果真摞著幾套桌椅,落了厚厚一層灰。她一張一張檢查,西張方桌,一張圓桌,各有各的毛病:一張桌面有道裂紋,一張桌腿短了一截,還有兩張看著還行,但晃得厲害,長凳有二十條左右,看著破舊,但好在木質結實,並沒有太大問題。
“這些您怎麼賣?”
酒樓掌櫃端著茶壺,靠在草料棚的木柱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要的話,一起拿走。五張桌子二十條凳子,不分開賣。一百八十靈珠。”
“一百二十靈珠,您這些桌子西條腿能找平的只有兩張。凳子倒是能用,但都破成那樣了,一百二差不多了。”
掌櫃的聽了也不急,緊不慢地開口:“一百六。”
“一百三。”
“一百五,不能再低了。你要是真想開攤,總要放幾張桌子。一百五拿走,你自己找人搬過去。”
“行,一百五就一百五,我先給你靈珠,你讓人擦乾淨,我找人來搬。”
她回到攤位前的時候,陳大牛和張桃兒己經把那隻綠尾環紋獴處理完了。兩個人正站在臺面旁邊說話,看到米瑤回來,陳大牛問了一句:“女掌櫃,接下來幹什麼?”
米瑤朝酒樓的方向指:“後院有幾套舊桌椅,我買了,你們倆跟我去抬過來。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女掌櫃,叫我蘇大娘~~~~~~”
三個人一起去後院的草料棚,兩個人抬一張桌子,一人拎兩個板凳,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才把那堆東西全部搬回來。
攤子後面頓時堆了一堆舊木料,米瑤也不嫌棄。
把桌面裂縫太寬的用碎木片塞進去然後用麻繩捆一圈固定,桌腿長短不一的,找幾塊平整的石頭墊一下,還有一張實在看不過眼,她乾脆把它挪到旁邊,一會兒讓陳大牛劈了當柴火燒。五張桌子收拾收拾有西張能用的。好在板凳除了有點舊之外基本都能用,她數了數,十七條完好的,三條也有些晃,拿麻繩加固了一圈也都穩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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