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被拖走時,褲子下的溼痕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水跡,給米瑤噁心的不行。
她皺了皺眉,轉身對陳大牛說:“把門窗都開最大,拿水把地板多衝洗幾遍,散散味。”
“是!”陳大牛應聲,手腳麻利地安排人把後廚幾扇窗戶全推開,又叫人去打水洗地。
“柱子,把十八桌菜,裝進食盒,我有用處。留下一桌給你們加餐。”她頓了頓,“剩下一桌也裝好,給柳三娘送去,算謝禮。”
“好嘞!”
夥計們這一會兒被使喚的飛起,米瑤希望忙碌可以遺忘所有的不開心。(別人是身體忙碌,她是腦子忙碌)
整整十八桌酒席,打包好的食盒堆成了一座小山。米瑤假意裝進儲物袋的時候,把它都轉移到了靜止空間裡。然後示意所有夥計開飯,吃好喝好忘掉煩惱。
米瑤自己則跑進後廚,拿出了一塊雷紋玄甲犀的肉,給兩個小傢伙做烤串。好東西當然要留著犒勞自己立了攻的小夥伴。
“瑤瑤,天啟宗是什麼很了不起的大宗們嗎?”
“在整個蒼梧界,排不上號,但是在這偏遠地界,算是個了不得的存在,但是應該問題不大,劉安只是個外門管事的親戚,還是個凡人,所以只要不是有人特意關照,應該不會有人過問。”
“那他今天還這麼猖狂。”
“虛張聲勢罷了,沒什麼可怕的。”米瑤隨手熄了炭火,把烤得油亮噴香的雷紋玄甲犀肉串盡數收攏,放在盤子裡:“走啦,肉都烤好了,去和糰子一起吃。”
第二天上午,米瑤是被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驚到。
她正趴在櫃檯後看書,聽見聲響,抬頭望去。只見幾道青光從清風坊上空掠過,像流星倒飛,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
這是米瑤到這裡定居的半年裡,是從未出現過的。
清風坊地處偏遠,偶爾有修士路過,也是匆匆來去,從不御劍首接在坊市上空飛行,這是規矩,也是對坊市管理者的尊重。
豆子從門口飛進來,“是不是天啟宗來人了?”
“我不知道,但感覺應該是。”
糰子從水槽裡探出頭,“怎麼辦?要不要躲起來?”
“為什麼要躲?又不是我們做錯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既然來了,說明劉崇山確實還有些人脈~~~~~~”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米瑤抬頭,看見是常跟在柳三娘身邊的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蘇掌櫃!三娘請您過去!天啟宗執法堂的人到了,還有~~~~~~還有劉管事也來了。”
“劉安的叔父劉崇山?”
“是!瘦猴似的,臉色鐵青,嚇人的很!”
米瑤從櫃檯後走出來,順手合上書,又整理了一下衣裳,腰間掛著柳三娘給的清風坊令牌,深吸一口氣,邁步出門。
“瑤瑤!”糰子喊了一聲。
“沒事,你們守著鋪子,我去去就回。”
豆子撲稜著翅膀:“我跟你去!”
米瑤搖頭,“不用,你們去我更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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