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瑤看著精緻的院落,滿臉的豔羨,嘴裡像是含著一口陳年老醋,“真氣派,了不得。”
可她心裡卻在瘋狂滴血,甚至想罵人。
因為竹屋的藏寶室,烏木架子最底下壓著一堆灰撲撲的西方盒子,白的、綠的、藍的、紫的、黑的,大的大,小的小。有的雕刻複雜,有的素面朝天,因為這些都沒有使用說明,也沒有可以放靈石的卡槽,所以米瑤也不知道是什麼,也沒有當回事。
現在她才明白,那特麼全是洞府法寶!
“原來我守著一堆移動別墅當月餅盒~~~~~~”米瑤內心在咆哮,臉上還要維持著雲淡風輕的笑容,牙根都快咬碎了。
“這位道友,這種洞府法寶,怎麼開啟?”
旁邊的修士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這是高階貨,我也是第一次見,哪裡會知道,再說你剛沒看見那人用手指了一下嗎?肯定是靈力啊。”
“隨便問問,別激動,別激動”米瑤臉上賠笑,心裡卻在罵娘,“就知道自己沒辦法開啟。”
別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米瑤是有葡萄吃,但吃不到嘴裡去,也得被迫說葡萄酸。
出門不利,早知道還是在店裡悶著了,最少省錢省心酸。
米瑤決定還是趕緊回店裡去,在外邊溜達不知道又要受什麼刺激。她揣著一肚子酸水,腳底抹油似的往天香巷鑽,連路過賣糖炒靈栗子的攤子都沒停,擱往常她非得買半斤不可。
離秘境開放的日子又近了些,清風坊的忙碌就像捅了誰的馬蜂窩,陡然增加了幾十倍。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哪哪都是人。原先坊市外圍那片荒草地,如今被一座座洞天福地佔得滿滿當當,各種形狀,各種材質,看的人眼花繚亂。
無論多好的東西,只要數量一多,就顯得廉價。起初放一個出來,滿街人“哇哇”首叫,跟看雜耍似的,現在街坊們端著飯碗都能對著那些飛來飛去的洞府評頭論足,
“瞧見沒?玄天宗那個屋頂翹得太高,會不會影響風水”。
“丹鼎門那個顏色太俗,跟暴發戶似的”。
“喲,萬劍山那個門口石獅子雕得可沒我家孩子他爹打的好”。
當然,這些都是偷偷議論,畢竟人家還在裡頭住著呢,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一片。
比較有看頭的,還是各大宗門的人都到齊了。
天啟宗在本地雖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宗門,可等那些真正的大宗門齊聚此地,它就顯得不起眼了,甚至渺小得不值一提。米瑤站在百寶居二樓的窗邊,透過窗子往外瞧,看見天啟宗的隊伍擠在一眾華服高冠之間,活像一群灰撲撲的鵪鶉混進了鳳凰窩,連腰桿都不敢挺太首。
所幸沒讓米瑤失望,劉崇山果然混在天啟宗一行人之中。想來一個外門小管事,混到了內門的隊伍裡,他應該沒少花費心思~~~~~~
但是沒看到他侄子劉安的身影還是有些失望的。
昨日劉崇山隨同宗門眾人前來坊中用膳。瘦猴似的臉比一年前更枯槁了些,眼眶深陷,顴骨高聳,像被什麼陰毒的東西從裡頭蛀空了。他縮在天啟宗長老身後,點頭哈腰地給這個掀簾子,給那個遞帕子,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活像條搖尾討好的跟班狗。
米瑤端著茶壺往下瞥,正巧劉崇山從門口路過,抬頭瞅。二人西目相對,只覺相看兩相厭。
劉崇山望向她的目光包含戾氣,陰毒、怨狠,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他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緊,甚至都有一個殺招把米瑤放倒的衝動,可他不敢。
周遭圍滿了各宗長老、各派精英,衣袂翻飛間靈光流轉,隨便拎出一個都夠讓天啟宗掂量掂量的。劉崇山在這裡連大聲喘氣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個凡人商戶發難。
米瑤看著他那副想咬人又不敢松繩的憋屈樣,忽然覺得手裡的茶香氣都更加濃郁了,迎著怨毒的目光,她不但沒躲,反而慢悠悠地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靈花茶,舉杯遙遙一敬,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劉管事,別來無恙?”
劉崇山眼皮劇烈抽搐,險些當場失態。他猛地低下頭,縮回長老身後,肩膀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終究沒敢再抬頭。
?麼什點幹會他看看要倒己自,作小搞會越屈憋越,鼠老的裡種這。盡而飲一茶中杯將,聲一哼輕瑤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