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臆想
“不可能！不...怎麼可能會這樣...”
我渾身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可事實結果，就那麼清晰的擺在眼前。
調查組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幾乎已經將我查了個底朝天。
不但我，甚至就連我身邊的朋友，我的一切人際關係，也全都調查了一遍。
按男調查員的說法，張政的偵探事務所，是我在謝芸剛失蹤那會註冊的皮包公司，註冊登記裡繳納社保人數為0。
這點倒也並不奇怪，因為那家公司的確是我註冊的。畢竟幹我們這一行，想要比其他人更具有優勢，有時候也需要採取些特殊手段。
當初我找到張政，給他開了這家公司，就是為了這個打算。
而真正讓我感到驚悚的是那些關於泠雪岑的記憶。
男調查員說調查組裡從前根本就沒有過泠雪岑這個人！
那場令我記憶猶新的2.21跳樓案，劫匪要求交換的人質，也並不是他們這裡的人，而是我！
並且跳樓的地點，就在我們公司！
“張律師，冒昧的採訪一下您。從劫匪劫持人質到跳下的這17個小時裡，聽說您一直表示拒不見面，甚至連劫匪提出簡單溝通請求也拒絕了，請問您是出於什麼原因？”
跟生怕我不相信似的，男調查員甚至給我找出了當初的採訪影片。
影片的我，穿著挺拔的西裝，衣冠楚楚，臉上掛著些許慚愧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抱歉，我在這裡先對本次事件的受害者說句抱歉。雖然從法律層面來說這些跟我都並沒有任何關係，但從情感角度來說，他的離世，表面來看，或許跟我還是存在有一定的聯絡。”
我朝螢幕深深鞠了一躬，而後又嘆了口氣。
等再抬頭時，已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關於你的這個問題，其實我本人也在痛苦中糾結過很久。”
“當時眼看著同胞的人身安全就要遭到侵害。我告訴我自己，一定不能無動於衷，哪怕一命抵一命，也要將他給救出來！”
“可另一方面，我又在想，如果我去了，會不會給調查組的人造成麻煩，會不會打亂他們原有的救援計劃？救人畢竟是他們的責任，我怕給他們添亂。”
鏡頭裡我回答的冠冕堂皇，幾乎把鍋都甩給了調查組。
那名記者顯然也聽出來了，於是再次逼問：
“可是，據我瞭解，調查組的同志曾請求過你配合，並再三說過會保證你的安全，可是都被你拒絕了。”
“是的，這點我承認。”
我點頭回道：“這也是令我感到痛苦的原因。畢竟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對這種事有著出於人類本能的恐懼。”
“所以，當時我猶豫了，但也單單只是猶豫，這點恐懼還並不足以打消我想要去營救同胞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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