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滿是自嘲,江浸月咬著牙看向了江向文,想看看他還能對著自己說出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來。
可是迎接他的不是什麼安撫和話語,而是狠狠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周圍協調的民警都驚了驚,急忙上前來攔。
可是江向文卻咬牙切齒地指著江浸月出聲道,“你就是這麼當姐姐的?我讓你照顧好妹妹,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你可是她親姐姐,你把她打成這樣?”
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江向文整個人都在發抖。
在看到他的寶貝女兒江雲舒被人欺負了的那一刻,他就連那點虛偽的和善都維持不了了。
江浸月緩緩抬手,輕輕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半邊臉頰,再次笑出聲來。
明明她此刻的樣子看上去比江雲舒還要狼狽一些。
畢竟人多,她就算不要命了,也還是傷得最重,被撕扯得最難看的一個。
可是到了江向文的嘴裡,她卻成了那個欺負妹妹的人。
原來人是真的可以偏心到這種程度的。
但是江浸月沒有解釋。
她對自己這個父親太瞭解了,裝模作樣地說著一碗水端平,但是心裡其實只有江雲舒。
在他面前,她的任何解釋都只會讓她自己顯得更可笑。
所以此刻,她只是抬眼看向了江向文,毫不客氣地開口道,“你讓我照顧好她?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照顧好她?”
“從小到大,你管過我嗎?你連我都沒有照顧過,現在是怎麼好意思舔著臉來要求我照顧好她的?”
一旦對親情,對這個父親徹底失去了期盼之後,江浸月反而無所顧忌了。
上一世,委屈求全了一輩子,她不但自己日子過得一團糟,還讓唯一的親人,自己的母親也跟著自己受盡委屈,所以這一世,她是真的一點委屈都不想受了。
講不了道理那就發瘋。
反正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她沒什麼好怕的。
可是她話音剛落,伴隨著江向文怒罵聲一起傳來的還有盛槐序的質疑聲。
那個不久前她剛從別人嘴裡得知出差的,自己的丈夫,此刻卻又出現在了這裡。
剛走進來,他就跟江向文站在了一起,蹙眉出聲道,“江浸月,你怎麼能對雲舒動手?她可是你親妹妹!”
“是因為我幫她看了一下扭傷的腳踝,還是因為我帶她去處理了手上的傷?”
“原本我還以為你真的變了,真的大度了,結果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你裝的。”
“你不但沒變,還變本加厲,比之前更小心眼了。”
盛槐序這麼說完,轉身走到了江雲舒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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