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文怒不可遏,用盡力氣一抽,鞭子從她掌心生生拉扯過去,掌心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劇烈的痛意襲來,江浸月臉色瞬間慘白一片,但還是強撐著看著江向文開口道,“我今天回來,就是來跟你斷絕父女關係的。”
“從現在開始,我江浸月不再是你江向文的女兒,跟你們江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你也沒有資格再打我!”
“你現在要是再敢揚一下鞭子,我等下就去驗傷,我看看到底是你的鞭子硬,還是法律硬!”
江浸月這麼說著,對上江向文那恨不得要殺了她一般的眼神,心中酸得不成樣子,但還是強忍著沒有讓自己退一步。
她早該看清楚了,她這個父親,除了生物學上屬於她的父親之外,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父女之情。
上一輩子,她因為從小缺少父愛,所以渴望父愛,他偶爾幾句關心的話,他指頭縫裡露出來的愛意都被她視若珍寶。
可是現在再回頭看才發現他所有關心她的片段都是為了安撫她,好讓她繼續心甘情願地被江雲舒吸血罷了。
她的這個父親,從頭到尾,眼裡心裡都只有江雲舒這一個女兒。
努力逼著自己迎上了江向文的目光,江浸月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地開口道,“你要麼今天打死我,但凡我還有一口氣,我出了這個門就報警!”
江向文聽著江浸月的這番話氣得不行。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把江浸月拿捏的死死的,哪裡能接受的了她這麼對自己說話。
父親的威嚴受到了挑戰,江向文自然是接受不了的,他咬著牙開口道,“行,那我今天就打死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別人還真能來指手畫腳不成!”
江向文這麼說著,手裡的鞭子再次朝著江浸月身上揮去。
杜琴也在一旁跟著開口道,“就是,管教自己的孩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這些臭毛病,跟自己爸爸都敢說這種威脅人的話了。”
“要我看就是我們都太好說話了,把你給慣壞了,就該狠狠打一頓,打老實就好了。”
耳邊鞭子裂空的聲音,杜琴尖酸的聲音以及方曼寧的哭聲混雜在了一起,炸得江浸月腦中發疼。
她努力強撐著沒讓自己求饒,也沒肯讓自己倒下。
直到眼前一陣陣發黑,才撐不住暈倒了。
*
再醒來是在醫院裡。
剛睜開眼,江浸月就聽到細碎的哭泣聲,聽得她一陣陣的心煩。
深吸了一口氣,她才緩緩睜開了眼。
見她醒了,方曼寧急忙湊上前去,“月月,你醒啦,還疼嗎?”
江浸月看了一眼哭得眼睛都腫了的方曼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按下了床邊的呼叫鈴。
她必須要驗傷,這一次,她跟江家的恩怨,也是時候該好好算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