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我說你上點心吧,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嗎?要我說,她要是再這樣,你就該給她上點手段,不然還真讓她以為我們盛家是吃素的。”
盛槐序原本眼底並沒有什麼波瀾,一直到餘雅琴這番話出口,他才跟著微微蹙眉認真開口道,“你說的上些手段是指什麼?”
餘雅琴以為他答應了,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這還用我教你?你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點手段不知道?”
“那些不聽話的人,怎麼讓他們聽話的,你能不知道?”
盛槐序眼底的神色冷了幾分,“您的意思是讓我把這些手段用到自己的妻子身上去?”
“妻子......”餘雅琴毫不遮掩地嗤笑出聲,“你又不喜歡她不是嗎?”
“當年我之所以讓你娶她,就是看中了她聽話懂事,自己手上還有一點小生意,不會給我們家帶來什麼麻煩嗎?”
“但是你現在看看她,她都成什麼樣了?”
“你要是再不好好管教,要不了多少時間,她就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餘雅琴這麼說著,眼神越發陰狠了起來,“反正我話已經說到了,你要是不願意管的話,那我就自己來管了。”
看著她此刻的樣子,盛槐序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我來處理。”
這麼說著,他忍不住抬眼看向了餘雅琴,“媽,現在公司的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真的很忙,你說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會處理的,你先回去,可以嗎?”
餘雅琴見他這樣,也只能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但是走到了門口處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著盛槐序出聲道,“槐序,你要知道我們才是一家人,她江浸月始終是個外人,你可不能親疏不分 。”
“當年我自作主張讓雲舒嫁給了槐安,我知道你其實有些怨我,但是現在,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雲舒我也幫你留在了盛家,不是嗎?”
“你要是因為這個怨恨媽媽,那媽媽真的是要心寒的。”
餘雅琴不說這些還好,聽著她這番話,盛槐序右手狠狠攥緊,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知道為人父母的,想要一碗水端平並不容易,但是餘雅琴當時的偏心就好比武姜對鄭莊公所做的一樣,偏心到讓他難以理解。
因為偏心小兒子盛槐安,她可以在明知道他喜歡江雲舒,和江雲舒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幫著盛槐安去江家提親,讓盛槐安迎娶了江雲舒,還哄騙他說讓他迎娶江家女兒,他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迎娶的是江雲舒,結果卻是江浸月。
原本兩年過去了,盛槐安都已經不在了,那些舊事他也沒想過要再提。
可是偏偏餘雅琴卻非要把表面這一層痂揭開,讓他再次看到了裡面的膿瘡。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情緒之後,盛槐序才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我沒有怨恨您,您多慮了。”
這麼說著,他拿起電話叫來了助理,讓人把餘雅琴帶了出去。
等餘雅琴離開之後,他才緩緩閉上了雙眼,情緒劇烈地起伏,好半晌才把心底翻攪的情緒壓了下去。
如果不是盛槐安走得早的話,他這個母親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正眼瞧他一眼。
其實說到底,她看不上江浸月,不就等於看不上他盛槐序嗎?
這麼想著,盛槐序心底莫名生出了幾分難過來,突然就有些能理解江浸月的處境了。
那種不管怎麼做都落不著一句好的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