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小怪什麼，這船之前肯定也住過別人。可能是哪個女的，嫌釣魚時長頭髮礙事，剪了一截，隨手塞哪兒了，收拾的時候沒注意，掉床縫裡了吧。”
這個解釋聽起來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江上有些女釣客，為了方便，臨時剪點頭髮或者把頭髮扎得特別緊，是有的。
“可是好像上面沾了血......”
“趕緊扔了，睡覺。”趙巖打斷我，“明天早點起，換個釣位試試。今天真是邪了門了。”
他不再理我。
遲疑了一下，我還是沒扔。
鬼使神差地，我把它塞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裡，然後重新躺下。
就在我強迫自己數羊，數到大概七八十隻的時候，甲板上傳來了腳步聲。
“嗒......嗒......嗒......”
緩慢，沉重，一步一步，從船頭方向，朝著船尾方向走過去。
我猛地睜開眼，屏住呼吸。
腳步聲到了大概船中的位置，停住了。
然後，“嗒......嗒......嗒......” 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折返，從船尾往船頭走。
是誰？
趙巖在屋裡，難道是李剛？
但李剛喝多了，李小露更不可能大晚上一個人在外面溜達。
我輕輕坐起身，看向趙巖的床。他背對著我，似乎睡沉了，對甲板上的腳步聲毫無反應。
腳步聲還在繼續，透著一種詭異的悠閒。
我咬了咬牙，輕輕掀開被子，穿上鞋，踮著腳走到門邊，慢慢擰開門把手。
走廊裡一片漆黑，只有盡頭衛生間那盞小夜燈綠幽幽的光。
隔壁李剛他們的房間門縫底下也是黑的，沒動靜。
我推開艙門，走上通往甲板的樓梯。
甲板上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我加快幾步，按亮了手電筒，光束刷地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空無一人。
甲板上空空蕩蕩。我們散亂的釣椅、釣具還堆在角落，塑膠桌凳也還在原位。
沒有人，連個像腳印的水漬都沒有。
我舉著手電筒，光束顫抖著掃過甲板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照向黑沉沉的江面。只有江水無聲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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