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開口，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我以為是自己餓極了，聽力出現了問題。
但好像不對，因為我能聽到劉蛾說話，也能聽到江水拍船的聲音，“嘩啦嘩啦”的，單調，重複。
所以我不是聾了。
我是啞了。
我說不出話來了！
“你是不是餓了？”劉蛾問我。
我只能點頭。
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像灘爛泥，軟軟地癱在地上。
“我給你泡麵，”她站起身，往門外走。
我趕緊搖頭，幅度很大。
我伸出手，比劃著，示意她不用泡了，直接把麵糰給我。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去廚房拿了泡麵，撕開包裝，把麵餅遞過來。
我拿著就啃。
幾天沒喝水，嘴唇乾裂得像旱季的河床，一啃麵條，嘴唇就出血，鹹鹹的，混著麵餅的味精味，像某種詭異的調料。
我咽得太狠，太急，麵餅渣子卡在喉嚨裡，堵得死死的。
我瞪大眼睛，抓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像只被勒住的雞。
噎著了。
幸虧劉蛾反應快，她從背後抱住我，拳頭抵在我胃袋上方，猛地一勒。
“嘔”的一聲，麵餅渣子噴了出來，帶著血絲，落在地上。
她扶著我，讓我靠在牆上，又遞過來一瓶水。
我灌下去，“咕嘟咕嘟”地響。
水流過喉嚨，像刀割一樣疼，卻帶著股子活過來的勁兒。
我再次肯定，她絕對不是鄉下人。
那套海姆立克急救手法，專業得像在醫院裡練過千百遍。鄉下漁民？怎麼可能？
我吃了泡麵團，喝了水，躺了一會兒，感覺體力開始有點恢復了。
然後我向她比劃。
我指著脖子，比劃著蛇的形狀，示意自己好像被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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