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豐富，一盤炒青菜，一碗蒸蛋，還有一條紅燒魚，油汪汪地躺在盤子裡，撒著蔥花，淋著豉油，香氣直衝鼻子。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撂，又摸出土黃色的粗陶罈子。
“陪我喝點。”
我知道那酒有問題。
每次喝完這酒，都會出問題。
但想到李剛失蹤，趙巖死了，李小露不見了，我自己啞了，被困在這吃人的船上——我覺得我再謹慎也沒意義了。
再出問題，還能出到哪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心裡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喝就喝吧。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我抓起罈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她這次同樣也不把酒倒出來，就著我喝過的壇口，仰脖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流過鎖骨，流進襯衫領口。
一壺很快見底。
我腦袋開始發飄，眼前的劉蛾又開始變得不真實，輪廓模糊，邊緣發虛。
她笑了笑，又像上次一樣站起身，開始脫衣服。
我也像上次一樣撲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不是溫柔纏綿的，是帶著一股子狠勁的，像要把這些天來的恐懼、憤怒、絕望，全都發洩在她身上。
我掐著她的腰，發力很重，像要把她撞碎，像要把這船上的一切撞碎。
她一開始還受著，咬著嘴唇。
可我越來越狠，像頭發了狂的野獸，帶著報復的恨意，帶著被玩弄的屈辱，帶著對朋友的愧疚。
“你他媽夠了！”她猛地推開我，力氣大得驚人。
她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泛著潮-紅，眼神卻冷得像冰。
“你他媽用這種方式報復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村裡說，你強X我？”
“你現在是個啞巴，”她冷笑，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我說什麼，村民就信什麼。他們能活活把你打死，你信不信？”
她說得對。
我現在啞了，連辯解都做不到。
她要是跑出去喊一嗓子，全村的男人都會衝上來，拳頭、木棍、竹竿，把我打成一灘肉泥，像楊峰撞死在墳前那樣，像趙巖漂在江面上那樣。
我說不出話來，只好放慢了動作。
像只被馴服的野獸，像條被掐住七寸的蛇，像具被抽掉了骨頭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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