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荒涼的島,和站在一旁不耐煩的劉蛾。
“跟上。”她大步往島中央走。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
越往裡走,頭疼得越厲害,像是有人在我顱腔裡敲鼓。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股子腥鹹的氣息。
劉蛾把我帶到島的最高處。那是一片隆起的石坡,坡頂有幾塊巨石堆疊,形成天然的縫隙。
站在坡頂往下看,整個島一覽無餘。
東邊的砂石灘,西邊的蘆葦蕩,中間那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全都盡收眼底。
“就這兒。”劉蛾蹲下來,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個微型攝像機,黑色的,巴掌大小,鏡頭蓋還貼著保護膜。她又摸出三腳架,是那種可以收縮的迷你款,還有一塊防水布。
“活動當晚,你提前上來,躲在這石頭縫裡。”她指了指那幾塊巨石之間的縫隙,剛好能容一個人蜷縮排去,“把攝像機架好,全程錄下來。”
我更驚訝了。
我打字問她:【為什麼要錄影?】
劉蛾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讓你做就做,別問那麼多。”
然後又接著道:“那些客人花了大價錢來尋刺激,要是發現你在偷拍,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這荒島上,弄死個人,往江裡一扔,連骨頭都找不到。所以你藏好了,千萬別被人發現。”
我攥著攝像機的手心沁出一層冷汗。
劉蛾把防水布往石頭上一鋪,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走,下去轉轉,熟悉熟悉地形。”
我跟在她身後,從坡頂往下走。
這島確實荒涼,除了砂石就是枯蘆葦,偶爾能看到幾隻灰色的蜥蜴從石縫裡竄出來,除此之外,連只鳥都見不著。
我環顧四周,心裡越來越慌。
這地方,哪有什麼獵物?
我快走兩步,追上劉蛾,扯了扯她的袖子,把手機螢幕舉到她眼前:【這島這麼荒涼,到底獵什麼?】
劉蛾停下腳步,轉過身,迎著風眯起眼睛。
她看著我,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人,就是最好的獵物。”
我僵在原地。
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瞬間照亮了那些夢境的碎片:
火把、口哨、酒瓶摔碎的脆響、女人赤裸的身體、滿身的傷痕、還有那句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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