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王氏集團的高層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結了冰。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的二十幾位高管，個個面色緊繃，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王曉東己經盯著投影幕布沉默了十分鐘。
幕布上滾動播放著監控錄影和銀行流水：採購部總監收受供應商回扣的轉賬記錄，專案副總挪用工程款在海外買別墅的憑證。
連看似老實的行政主管，都在螢幕上留下了虛報團建費用的簽字單據。
“這些東西，是我讓特助花三天時間整理的。”
王曉東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紮在每個人心上，
“在座的各位，都是跟著王家打天下的老人，或者是我親自招進來的骨幹。”
他拿起雷射筆，點在採購總監的名字上：“張總監，你兒子留學的費用，有一半來自‘祥瑞建材’的‘諮詢費’，對嗎？”
被點名的男人猛地抬頭，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王總，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王曉東冷笑一聲，切換到下一頁，“你用劣質鋼材替換合同約定的建材，導致城東工地坍塌，差點出人命，也是一時糊塗？”
張總監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癱坐在椅子上。
雷射筆移到專案副總面前：“李副總，你在馬來西亞的海景別墅，房產證上寫的是你情人的名字。
但這筆錢，來自去年舊城改造專案的應急資金——那筆錢，本該用來安置拆遷戶。”
投影幕布上彈出拆遷戶在臨時板房裡過冬的照片，與別墅泳池派對的畫面形成刺眼對比。
李副總想辯解，嘴唇動了動，最終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還有你，趙主管。”王曉東看向角落裡的行政主管，
“虛報費用不算大事，但你利用職務之便，把公司的辦公裝置偷偷運到你弟弟的列印店牟利，己經夠得上職務侵佔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帶著徹骨的寒意：“集團不是養閒人的地方，更不是藏汙納垢的垃圾桶。”
“垃圾，就應該呆在垃圾桶裡！”
”你們拿著高於行業標準的薪資，卻在背後挖公司的牆角，甚至觸犯法律——真當王家沒人了？”
坐在末位的市場部經理突然站起來：“王總！我們都是老員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功勞？”王曉東打斷他，將一份檔案扔過去，
“你為了搶客戶，僱人砸了競爭對手的門店，現在對方己經報警。這份‘功勞’，你想要記在誰頭上？”
檔案散落一地，上面的報警回執單赫然在目。
會議室裡徹底死寂，連掉根針都能聽見。王曉東按下桌上的對講機：“讓法務部和安保部進來。”
幾分鐘後，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走進來，法務專員手裡拿著早己準備好的解除勞動合同和報警材料。
“張總監，涉及重大責任事故，警方己經在外面等你。”
“李副總，挪用公款數額巨大，法務部會配合經偵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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