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東在走廊裡站了會兒，聽到病房裡傳來李母溫和的說話聲，還有李薇薇帶著哽咽的笑，緊繃的肩線才緩緩鬆弛下來。
他沒進去打擾，轉身往樓梯口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
兔子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朵小雛菊，歪頭看他：“主人，我們不等李薇薇姐姐了嗎？”
“她得陪她媽。”王曉東聲音放柔了些，“讓司機在門口等著，她出來了送她回來。”
走到樓下花園，他沒立刻上車，而是找了張長椅坐下。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腳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想起五年前，李薇薇剛進公司時，扎著低馬尾，彙報工作時緊張得手心冒汗。
卻在他指出方案漏洞時，咬著唇說“我再改三遍，一定讓您滿意”。
後來她母親查出尿毒症，她白天在公司雷厲風行，晚上去醫院陪護，眼睛熬得通紅也從不叫苦。
有次深夜加班，他路過茶水間，看到她對著手機裡母親的照片偷偷掉眼淚，手裡還攥著沒看完的報表。
那時他就想，這姑娘太拼了，簡首就是先天牛馬聖體。
玄清道長的出現，確實帶著籠絡人心的算計。
但讓他下定決心請道長出手的，還是上週李薇薇彙報工作時，聲音裡那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見過太多人在利益裡打轉，像李薇薇這樣既忠心又堅韌的，少見。
“主人，你在笑哎。”兔子忽然指著他的臉，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因為奶奶好了？”
王曉東摸了摸她的頭，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嗯。”
他拿出手機，給李薇薇發了條訊息：【買完粥別急著回來，多陪阿姨待會兒，明天給你放一天假。】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回覆，只有兩個字：【謝謝。】後面跟著個小小的笑臉表情，是她平時從不用的。
王曉東看著那個笑臉，嘴角彎起個淺淡的弧度。他不是什麼冷血的人，只是習慣了把情緒藏起來。
對於自己人總是溫柔以待的。
對李薇薇，那些關心是真的——擔心她累垮，心疼她強撐，甚至在玄清說“能治”時，心裡松的那口氣，都帶著實實在在的慶幸。
“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兔子的背，“回公司。”
車上，兔子抱著玄清留下的藥箱，好奇地問：“主人，那個‘換血丹’真的用了千年雪蓮嗎？”
王曉東輕笑一聲：“騙她的。玄清的藥不用那些噱頭也管用。”他就是想讓李薇薇知道，他為這事上了心，不是隨口安排。
有些套路是必要的，但藏在套路底下的真心，也未必是假的。
反派也不是非得時時冷硬，偶爾露出點溫度，或許更能讓身邊的人，心甘情願地跟著走下去。
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盤算著下午讓廚房燉點鴿子湯，等李薇薇回來時讓她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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