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兔子正捧著平板電腦看動畫片，抬頭問他：“主人，不去公司了嗎？”
“去趟財務室。”王曉東靠在椅背上，“給李薇薇預支半年工資，說是公司福利。”
一個星期後，
李薇薇是在整理公司舊檔案時，無意間發現那張轉賬憑證的。
單據夾在五年前的專案資料裡，金額那一欄的數字刺眼。
正好是父親賭債欠下的數額，收款方是本地最大的地下錢莊頭目，轉賬人備註欄裡，赫然寫著“王”。
旁邊還壓著張便籤，是暗衛的字跡：“己處理乾淨，相關人員均己離境。”
她捏著那張紙，指尖抖得厲害，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又酸又脹。
原來那天收到的“債務己清”簡訊不是巧合，原來樓下的噴漆消失得那麼快不是僥倖，原來母親能順利進療養院、自己能預支半年工資……全都是他不動聲色的安排。
王曉東從外面回來時，就看到李薇薇站在辦公室門口，眼眶紅紅的，手裡捏著張紙。
他掃了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卻沒說話，只是推門進去：“有事？”
李薇薇跟著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聲音帶著點哽咽：“王總，這些……都是您做的，對嗎？”
他靠在桌沿，看著她手裡的轉賬憑證，不置可否：“查到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抬起頭，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您替我還了那麼多錢，安排我媽進療養院，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您都替我想到了……”
“你是我的人。”王曉東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總不能讓自己人受委屈。”
“可我……”李薇薇咬著唇，淚水模糊了視線，“我沒什麼能報答您的……”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緩緩跪了下去。
膝蓋觸到地毯的瞬間，她仰起臉，眼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王總，我知道我配不上您，但如果您不嫌棄……我願意……”
話沒說完，就被王曉東拽了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眼神卻複雜得厲害，有慍怒，有無奈，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誰教你這麼做的？”他的聲音沉得嚇人，“我幫你，是因為你值得，不是讓你用這種方式來‘還’。”
李薇薇被他吼得一愣，眼淚掉得更兇：“可我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
“你的價值，不是用這個來衡量的。”王曉東鬆開她的胳膊，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做好你的工作，照顧好你媽，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她的抽泣聲。
李薇薇看著他挺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用最笨的方式，褻瀆了他那份藏在冷硬外表下的善意。
過了很久，她才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對不起，王總，是我想錯了。”
王曉東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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