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決僵硬地側躺著,腦袋也已經被麻痺到不能再轉動,只能斜著眼珠子看她:“到底,什麼時候?”
林歲:“在你裝模作樣得表現你的紳士風度,替我拉開椅子的時候。”
她在頭髮上抹了一種能麻痺人神經的藥香,無色無味,極難察覺。
唯一的缺點是,見效有些慢。
不過也沒辦法,見效快的連舌頭都會麻痺。
她還有話要問,不能因為圖快耽誤事。
好心解釋完,林歲帶上墨鏡,又在餐桌上挑挑揀揀,最終選了一把還算趁手的餐刀,捏在手中把玩。
“我這人暈血,也不大喜歡見血。”林歲蹲回陳決身前,好脾氣地商量,“所以你配合一點,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好嗎?”
陳決再難維持表面的風度,整張臉都陰沉下來。
不過一瞬,他又低低笑起來,笑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癲狂。
“你不會真以為我什麼都沒準備吧?”猩紅的眼睛瀰漫出一股病態的狂熱,他神經質地冷笑著,“那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說著,他低聲呼喚道:“該你們出場了,我的繆斯女神。”
話音一落,一股陰風席捲而來。
桌上的蠟燭瞬間熄滅,整個別墅陷入一片陰氣沉沉的黑暗。
但這黑暗並未對林歲產生絲毫影響。
她清楚看到,各種人體組織,從餐廳的各個角落,爭先恐後地鑽出來。
先是從兩邊牆壁探出慘白的手,一邊三隻,一共六隻,被鮮血染紅的尖利長指甲在空中痙攣似的抓繞著。
又有六條腿跟著探出,張牙舞爪地扭動著。
而地板上,還有六塊胸脯、肚腹,爭相蠕動著擠出地面。
再看天花板上,三顆腦袋倒吊著,直直吊在林歲眼前,齊刷刷衝她咧嘴一笑。
鮮血從她們的脖子處噴湧而出,滴落在地板上,瞬間將那一塊瓷磚腐蝕、灼燒成黑灰。
如人間煉獄的恐怖場景,彷彿一張天羅地網,將林歲團團包裹在其中。
“林小姐,還滿意你看到的嗎?”陳決在身後得意地問。
林歲頭也不回:“你品味真差。”
心裡又覺得奇怪,陳決分明是個喜歡殺人分屍的變態,為什麼在她夢裡,她卻是被完好無損地拋屍了?
是為了更容易案發,好讓林思瑤更快地注意到他?
這樣想想也說得過去,林歲便不再多慮。
“是,原本我也以為,她們是我最完美的傑作,直到林家發來一張你的照片,問我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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