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該恨的,是她那對惡毒的公婆。
瑤瑤出事後,夏軍濤沒再出去,和她一起盡心照顧女兒。
女兒很長一段時間都抗拒別人的觸碰,男性更是不能出現在她視線之內,不然就會情緒失控得大喊大叫,連夏軍濤也不例外。
他只能沒日沒夜地守在門外,在女兒睡著的時候才偷偷進去看一眼。
一直到三個月後,情況才有所好轉,瑤瑤也恢復大半,可以出院回家了。
在她出院的前一天,夏軍濤直接拿了把刀衝進劉家,衝進那些附和劉家人的家裡亂揮亂砍,威脅他們不許再說瑤瑤一個字。
她知道,其實他想過要殺了劉家寶。
可是他不能坐牢,他要進去了,她們母女還能依靠誰呢?
是了,她就是這樣一個軟弱無能的人,才連她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夏軍濤的威脅是有用的,村裡沒再傳那些難聽的流言,公婆也表現得格外友善,事事幫襯著。
就在這樣一團和氣的表象下,總低著頭不敢和人對視,一天裡有大半時間都在沉默發呆的瑤瑤,慢慢變回了從前愛說愛笑的樣子,還讓爸爸不要待在家了,快點去找妹妹。
彼時她乖巧地笑著:“我還有媽媽呢,妹妹什麼也沒有。再不找到她,她會難過的。”
也是在這時候,夏軍濤接到電話,又一個人販子落網,也的確在他們這邊拐走過一個女嬰。
她私心裡不願夏軍濤離開,可想到小女兒,想到瑤瑤的話,還是咬牙讓他去了。
就是這一去,一切都再無法挽回。
夏軍濤走後沒兩天,流言又一次傳開,且越來越肆無忌憚。
甚至有老光棍衝到她們臉上問她多少錢一晚。
瑤瑤剛勇敢邁出去的腳再次縮回來,不敢出門,不敢去學校。
她也無心工作,就整日在家陪著女兒。
她們以為家裡就是最安全的港灣,以為只要躲在這裡,就不用再面對那些骯髒的言語。
可她忘了,這所謂的家裡,還有更惡毒的辱罵和毆打。
夏軍濤不在,公婆卸下了偽裝,恢復本性。
除了那些叫瑤瑤趕緊去死的咒罵,更因她不再出門,少了一份經濟來源,氣不過她們吃白飯的婆婆直接鎖了米麵,斷了她們的食物。
夏軍濤留給她們的錢很快耗盡,劉家賠的錢也全都花在醫院,所剩無幾——哪怕他們再不願要帶著女兒血淚的錢,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她只能帶著女兒出去工作,別的也幹不了,就頂著烈日做環衛。
或許是看她一邊工作一邊還要照顧她,幾天後,瑤瑤主動提出去學校。
女兒願意去學校了,她當然是高興的。
可她送完女兒再去接的時候,老師卻說她根本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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