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眨了眨眼。
啊，差點忘了，在幻境中為了保持清醒，她照著同一個地方，一點沒客氣地狠掐了兩下。
當時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一瞅，好像是有點嚇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自虐傾向呢。
剛想到這，鬱辭年便彎著眼，玩笑般道：“小隊長是對自己有什麼不滿嗎，要這樣折磨自己？”
只是那淺色的瞳孔都暗沉下來，一點不像玩笑。
林歲：“……我不是，我沒有，我可以解釋。”
棠溪仗著自己嬌小，硬擠著和她貼得緊緊的。
她急得一個字蹦不出來，只能小心翼翼湊過去，往那一團看著就刺眼的烏青上輕輕吹著氣，眼睛都有些紅。
林歲：“……不至於，真不至於。”
“林妹妹這是受了什麼委屈？”斯星燃挑挑眉，“那也別憋著啊，聽過一句話沒，與其委屈自己，不如殺光所有人。”
林歲：“……你的提議很好，下次別提議了。”
不知道她暈血？
這時，一條強壯的胳膊伸進來，滿是老繭的寬大掌心中，赫然躺著一瓶紅花油。
黎野看起來依舊冷漠：“抹一點，有效。”
混過戰場的人，別的沒有，藥品最多。
鹿湘連忙接過來。
“我自己來吧。”林歲說著伸手。
鹿湘不爽地瞪她一眼：“你一隻手又不方便，能不能老實點，想捱打？”
“道理我都懂，但是……”林歲幽幽道，“我們不熟。”
鹿湘：“……”
她決定收回之前對林歲的評價。
她不是什麼都不在意，她是一筆一筆都記在賬上，記仇得很哪！
鹿湘氣得一句話不想再說，迅速倒了紅花油在手心捂熱，而後一把拽過林歲的胳膊，賭氣似的用力摁在淤青上。
“嘶！”林歲疼得下意識往回縮了下。
棠溪立馬抓住鹿湘胳膊：“輕、點！”
鹿湘瞥她一眼，又看著林歲冷笑，臉色不能說不好，而是差到極點：“現在知道疼了？淤青就是要重點揉才好得快，疼也忍著！”
話雖如此，她手上還是放輕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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