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歲話音落地，所有人都看向了左文月。
只見她低著頭，臉上的表情藏在鬱天朗肩膀後，看不真切。
直到低低一聲輕笑響起。
再抬起頭時，左文月一改先前柔弱慌張的模樣，挑了挑眉：“難怪那傢伙那樣謹慎，說什麼都要走完流程，等馬先生被處刑的時候再來金蟬脫殼，我還當他連自己的事都不在意了……”
頓了頓，她由衷笑道：“林大師，佩服。”
這話無疑是承認了林歲說的所有事。
包括他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啪嗒一聲，手裡的檔案掉落在地，鬱天朗一瞬間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他緩緩轉過身，面上血色全無：“所以，都是假的？”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是假的，每天清晨的溫水和口袋裡的胃藥，也全部都是假的？
“你故意接近我，只是為了對付老三？”
左文月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不過轉瞬，她又無所謂地笑了笑：“是啊，只是為了除掉鬱天明。”
鬱天朗目光陡然變得兇狠：“我不信！”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在鬱天明死之後，她還要繼續留下來，一留就是十幾年？
多年夫妻，左文月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我兒子還在這裡，我當然得留下來。況且豪門闊太太，多少人想當都當不了，這麼優越的生活，我為什麼要放棄？”
說話間，她看了眼地上的檔案：“可惜你不爭氣啊，有神明庇護還是沒能徹底拿下鬱家，最後還得我親自出馬。”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暴露了。”
她一襲旗袍，不復從前的溫柔婉約，反倒滿含譏誚：“鬱天朗，你真沒用。”
鬱天朗，你真沒用。
多年恩愛，竟然只換來一句“你真沒用”。
鬱天朗拳頭攥得死緊，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他說不清這一刻是被欺騙的憤怒更多，還是悲哀更多。
更可悲的是，他居然沒有一點後悔。
即使明知她不是真心，他也不後悔被她一勾就上癮，不後悔被她利用。
左文月被他隱痛的視線刺得別開了眼，嘴裡依舊在嘲諷：“我也沒想到，堂堂豪門闊少竟然這麼好騙，還信起了真愛那一套。”
“不過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也沒那麼容易弄死鬱天明，甚至還有一個意外的收穫。”
“這還多虧了你突發善心，顧念起兄弟情義，不然我怎麼能不費吹灰之力就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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