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林歲,所有人都意識到,岑嬌嬌是誰。
車廂裡陷入短暫的靜默。
儘管心裡清楚,即使是憑著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的腦回路,他們應該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但面對眼前的靜默,棠溪還是不自覺地感到緊張。
這是多年來,被太多人怨怪而導致的根深蒂固的緊張。
尤其……
“姓岑嗎?那正好可以藉著這次機會,會會她。”
棠溪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是鬱辭年。
他依然笑得像個人機,只是眼神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多了幾分活人的溫度。
他既沒有過多詢問,也沒有一反常態地安慰。
就這樣如實陳述著心裡的想法,反而讓人感覺到踏實。
“順便問問,咱小土豆到底是怎麼害得她,竟然能做到全身而退,簡直犯罪天才啊。”斯星燃感嘆著往嘴巴里扔了顆口香糖。
鹿湘嗤笑:“聽你這意思你還想學學? 那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以你的智商,就適合玩炸彈這種簡單粗暴的玩意兒。”
斯星燃不服氣:“那也比你只會捏麵皮強。”
兩人說著說著又吵起來,卻讓棠溪也跟著抿抿嘴巴,有點想笑。
他們好像在用實際言行告訴她,就算真是她害死的又怎麼樣?
他們本來就是一群不走尋常路的壞蛋。
更何況……“小時候,他們都說是我殺了自己的父親,我沒有解釋。”
黎野聲音沉沉,冷不丁道:“因為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殺了他。”
所以他相信,棠溪也是一樣的。
是那個岑嬌嬌,她死有餘辜。
棠溪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樣無條件地信任著。
彷彿無論事實是什麼樣,他們都堅定地相信不是她的錯。
即使是,那也是對方有錯在先。
沒錯也沒關係,他們最擅長挑刺了。
棠溪更想笑了,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突然不敢想,假如她的存在真的會害死身邊人,甚至害死林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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