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猶豫了起來，不知道該不該把吳司令的事情告訴對方。
見她沉默不語，L先生就淡淡說：“好，我可以不問，那你告訴我，要找的是誰？”
沈玉心中一喜，忙不迭說：“他叫胡天養，是個旅長。”
L先生怔了怔：“軍閥？”
沈玉點點頭：“是，他的隊伍被打散了，他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叔叔，我手裡有錢，只要你幫我找到他，這些錢都給你。”
L先生臉色陰沉，從衣兜裡掏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著煙氣說道：“這兩年緬北這邊亂成了一鍋粥，大大小小的軍閥不計其數，天天打來打去的，也許你找的人，已經死了。”
沈玉抬起頭直視L先生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胡旅長是個好人，他不會死的。”
L先生嗤笑一聲：“好人也一樣會死。嘿，一個土軍閥，怎麼會是好人？”
沈玉搖頭說：“他就是好人，好人都長命。”
L先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嘴角勾起了揶揄的笑：“小妹妹，你說我幫你找到人，你會給我報酬對吧？”
沈玉用力點頭，手忙腳亂從衣兜裡掏出用手帕包著的她所有的積蓄，雙手捧著送到L先生面前：“這是我所有的錢。”
L先生瞄了一眼：“看起來沒多少。”
沈玉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結結巴巴說：“這錢，我都是一點點攢下來的，從來都沒捨得花。”
L先生把她的手推開：“小妹妹，很抱歉，我來撣邦也是找人的，恐怕抽不出時間再去幫你找人。”
沈玉愣在了原地，滿心的希望一下子就落了空，半晌才嘆口氣：“好吧，那我自己去找好了，總會找到的。”
“小妹妹，聽我一句話，你最好也打消這個念頭。你一個小姑娘，獨身在外面是非常不安全的。今天幸好是被我遇上，如果再有下一次，說不定就被人給抓走了，要麼把你賣了，要麼......”L先生沒有說下去，而是搖搖頭。
沈玉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卻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很危險，可我必須這麼做，我答應過別人的。”
L先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倔丫頭。”
沈玉深吸一口氣：“答應人家的事情，就一定要辦到。更，更何況，拜託我的那個人，他，他已經死了。”
L先生蹙起了眉頭，重新點了根菸默默抽著。
沈玉就這樣捧著錢，像石雕似的站在L先生面前。
直到L先生把第二根抽完，他才長吐了口氣，苦笑說道：“被你打敗了，我答應你，可以順便幫你打聽一下胡天養的下落，不過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錢，你也收回去吧。”
見L先生應承了下來，沈玉頓時笑顏如花，朝著L先生深鞠一躬：“叔叔，你的恩情，我沈玉一輩子都會記在心裡頭，永遠都不會忘。”
L先生擺擺手，思索了下：“忘記問了，你住在什麼地方？如果我有了胡天養的訊息，也方便告訴你。”
沈玉抿了抿嘴唇，小聲說：“我剛到撣邦，還，還沒落腳的地方......”
L先生嘆口氣：“我就知道，算了，如果你不嫌棄，就住在我這裡吧！反正，這個房間是我包下來的，多住一個也沒關係。”
“謝謝叔叔。”沈玉高興地連連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