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目瞪口呆,滿臉不敢置信,豎起大拇指說:“寶川大哥,你真厲害。”
陳寶川打了個哈哈,搖頭說:“你才是真的厲害,我聽說你年紀不大,就成了撣邦的大姐大,不但有自己的買賣,還有一群兄弟追隨,我這點本事算得了什麼。”
聽他這麼說,沈玉神色一黯,苦笑說道:“可惜,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兄弟們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我的買賣也沒了。”
陳寶川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相信你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沈玉看著陳寶川,嘴唇抿了抿,被這直爽性子的大漢一番話,說得血液沸騰起來。
她心中暗想,當年二爺爺兵敗如山倒,淪落到四處被人追殺,可他老人家從來沒想過放棄,後來還不是又重新有了自己的隊伍,站穩了腳跟!
和他老人家相比,我這點挫折算得了什麼?我原本就一無所有,大不了從頭再來!
就在這一瞬間,她一下子就從這段灰色的時間裡跳脫了出來,渾身上下彷彿都充滿了力量,彷彿世界上所有的困難在她面前,都算不了什麼。
她深吸了口氣,感激地說道:“寶川大哥,多謝你一語驚醒夢中人。不怕你笑話,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一直深陷在挫折之中,覺得人生已經失去了意義,活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可剛剛你這番話,一下子就點醒了我,我知道我接下來要去做什麼了。”
陳寶川撓著頭,嘀咕說:“我也沒說什麼嘛。”
沈玉從地上一躍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仰頭長吐一口氣:“寶川大哥,我們出發吧!”
陳寶川舉了舉手中的野雞:“我還想著把它們烤了再動身呢。”
“等我們下次歇腳的時候再說。”沈玉心口像是有一團火正在燃燒,她恨不得立刻下山,立刻回到撣邦去。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日夜兼程,馬不停蹄,途中休息的時候,寶川便就近去尋找野味。
沈玉先前的擔心完全沒了必要,一路上不但沒有捱餓,反而每頓飯都吃得滿嘴流油,嚐遍了山珍野味。
轉眼到了第十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天空忽然就變得陰沉起來,狂風在山中肆虐,陳寶川見狀,就說:“玉姐,看樣子暴風雨馬上就到,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雨,今天怕是不能趕路了。”
沈玉仰頭看著烏雲堆積的天空,無奈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看看附近有沒有山洞,先避過這場暴風雨再說。”
在第一顆豆大的雨點從天空中砸落下來的時候,沈玉和陳寶川成功找到一個又淺又小的山洞,兩人藏身在其中,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好在這山洞在一處石壁上,還是背風的一面,倒是不必擔心受到風雨的侵襲。
天空陰沉的嚇人,狂風暴雨肆無忌憚,閃電驚雷響徹天地,彷彿所有的大山都在瑟瑟發抖。
沈玉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麼恐怖如世界末日的天氣,每一道閃電每一聲驚雷,都讓她心驚肉跳,幾輪下來之後,她本能地鑽進了陳寶川懷裡,身體依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陳寶川就拍著她的背心,低聲安慰,像是一個大哥哥一樣給了她絕對的安全感。
沈玉靠在陳寶川寬闊的胸膛上,看著山洞外雨幕如織,只覺得這個男人的胸膛,是那麼的寬厚結實,足以抵擋這狂風暴雨,心中忽然產生了悸動。
可陳寶川,卻表情嚴肅,僅僅是拍著她的背心,不敢再有其他動作。
沈玉幽幽嘆了口氣,把自己心底那剛剛萌生出來的念頭,無情地扼殺在了搖籃裡。
陳寶川,不是她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