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闆又高又壯,長得嘛倒是蠻有味道,可進門到現在連個笑模樣都沒有!眉頭打著結,嘴角向下撇,看人時居高臨下,慣會用眼角剌人;還有他頭髮削得那麼短,整個人的氣場都很強勢,在這種人手底下工作,被扣工資也就罷了,要是稍不如意被他當人肉沙包怎麼辦?
想到這裡,夏奕陽立刻驚醒,忙又站了起來,結結巴巴推辭:“我,其實我這個人笨手笨腳,從來沒工作過,怕給大家添麻煩……要不然,要不然我再回去考慮一下……”
一邊說著,他一邊同手同腳地往門外走,可剛邁出去一步,盛凜高塔般的身影就壓了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夏奕陽往左走,盛凜就往左;夏奕陽往右挪,盛凜就往右。
少年渾身汗毛都豎起來,聲音都高了不止八度:“你做什麼!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扣人打黑工的!我我我我我可以報警的!”
哪想到他話音剛落,店頭裡就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夏奕陽循聲望去,只見店裡兩位做工的嬢嬢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抹布都快拿不住了。
一位嬢嬢同盛凜說話:“老闆兒,我早就喊你改哈脾氣嘛,楞個巴適的小夥子還是要多笑哈,你看你把別個都嘿到老(嚇到了)。”
另一位嬢嬢告訴夏奕陽:“莫得事、莫怕,我們老闆兒就是嘴巴兇,人不壞的!”
盛凜眉頭一碰,轉向嬢嬢:“我又沒故意嚇他,他自己膽子小,一驚一乍。”
這話一下子踩中了夏奕陽的尾巴,他立刻挺胸抬頭:“你說誰膽子小又一驚一乍?”
“誰答應就說誰呢。”盛凜看破他的虛張聲勢,“你要是不想留下我當然不會勉強,但你可以去外面其他小吃店問問,誰開的工資比我高。”
“……”夏奕陽蔫了。
這話倒是沒錯,他今日東奔西跑找工作,可真是把所有能撞的南牆都撞了一遍。連鎖店倒是給得高,可他們不缺人啊;缺人的小店不正規,錢也壓得低;甚至還有混蛋傢伙,聊沒幾句話就往他的大腿上摸……比來比去,這家小小的冰粉店居然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你真的是好人?”夏奕陽小聲問。
“好人要怎麼證明?”盛凜反問他。
夏奕陽真被問住了,卡殼。
還是旁邊的嬢嬢提醒盛凜:“老闆兒,咱們店裡不是有那個嘛——那個錦旗!上回有個客人在店頭吃冰粉,接到騙子電話,說他娃兒在外地遭車撞嘍,喊馬上打錢!急得他手杆都在抖!”
“結果你搶過電話,把騙子罵了一頓,還幫客人報警!後來人家送錦旗,你咋個塞到閣樓吃灰嘛,掛出來多好!”
盛凜自己都快忘了這段小插曲:“舉手之勞而已,誰聽到都會幫忙的。”
他沒想到,這段對話居然微妙戳中了夏奕陽。
幾天前,夏奕陽就是慘遭電信詐騙捲走了十八年的零花錢,他不止一次想,若他當時能警惕一些、若當時身旁有人能提醒他一下,他就不會摔這麼重一跤。
轉眼間,盛凜在他眼中的形象變得高大——高大——無限高大起來。
夏奕陽那剛剛澆滅的打工小火苗,又一次燃燒起來了。
他距離彈盡糧絕僅有一步之遙,酒店只能住兩天,現金只剩四百塊,這家店的老闆雖然性格冷冷的但(大機率)是個好人,嬢嬢們很熱情能在工作裡帶帶他……
最主要的是,盛凜一看就是鋼鐵直男,肯定不會要求他穿著吊帶襪和短褲在冰粉灶臺上跳KPOP的!
夏小少爺握了握拳,暗自給自己鼓勁加油。他的目光在這間小小的冰粉店裡穿梭著,一顆新生的太陽·微服私訪的京爺·未來的打工皇帝·隱藏的蓉大高材生·夏奕陽的傳奇就將從這間小店裡冉冉升起!
不過,在這顆太陽昇起之前,還有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有待解決。
“老闆,”夏奕陽試探性地問,“咱們店裡只包吃,不包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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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橋睡篷帳頂買了不大他,和暖很天夏的城蓉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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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論評趣有的家大到看歡喜很!~設建多多家大希,啦評段啟開經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