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開男人的手,身體往旁邊側翻過去,只用後背背對著對方,頗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然後,夏奕陽迅速解開紐扣、拉開褲腰,在床上顧湧了幾下,便把短褲褪到了腳踝處。少年的雙腳輕輕一掙,左邊的褲腿就被掙脫出去,只剩下右邊的褲腿尚且掛在白淨的小腿上。
他沒有直接把短褲完全脫掉,他總覺得褲子留一點點在身上,能讓自己更安心一些。
可他卻沒有意識到,短褲堆積在他纖細的一側腳踝,遠比全部脫掉更加引人注意。
“我準備好了。”夏奕陽咬了咬牙,又翻過身,像是認命一樣四肢攤開,大聲說,“你來吧!”
盛凜看他一副英勇獻身的模樣,又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還有你的nei褲,也要自己捲起來。”
“啊?”夏奕陽支起上半身,低頭看向自己。
哦……他今天穿了條四角,而腹股溝的位置大概和三角的位置齊平。如果要擦身的話,只能把四角的褲腿往上卷,卷啊卷啊卷啊,捲成三角才行。
當然,還有一種更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夏奕陽完全脫光光,可他面子薄,光是脫掉外褲就夠讓他羞恥的了,若是在盛凜面前把最後一層布料也脫掉,那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盛凜了。
於是,夏奕陽只能認命拉起那片薄薄的布料,盡力撐開往上卷。原本寬鬆的布料捲起後,變得格外緊繃,勾勒出少年雙腿之間的……
“……這樣行了嗎?”夏奕陽不敢去看盛凜,只能瞥過頭去看床邊的藍色床簾,彷彿這樣就能逃避眼下的尷尬局面。
他看不見盛凜的表情,只能聽到男人沉默了許久,然後才輕輕吐出一個字。
“嗯。”
水聲響起,夏奕陽尚未做好心裡準備,打溼的小方巾就貼在了他到了那裡。
少年被涼水激得渾身一抖,他死咬住嘴唇,好強又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聲響,卻不知道緊繃的大腿肌肉和微微顫抖的手臂早已出賣了他的慌亂。
又是一陣水聲響起。
又是一塊小方巾貼到了那裡。
男人擦得細緻又小心,但偶爾,很偶爾的,他的手指會不經意地觸碰到少年的身體,滾燙的指尖和冰冷的方巾產生了最鮮明的對比。
夏奕陽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不去感受。
藍色的床簾沿著病床圍了一圈,圈出來一小塊獨屬於他們兩人的天地。
但薄薄的床簾不夠隔音,也遠遠稱不上私密安全。診室裡各種嘈雜的聲響都會傳入這小小的空間裡,談話聲,器械碰撞聲,門推開的聲音;偶爾有病人從外面經過,還會帶動床簾若有似無地晃動,像是被驚擾的水面泛起漣漪。
每一道路過的腳步、每一次布料的輕微搖擺,都讓這場本該“尋常”的擦拭添加了幾分不尋常的緊迫感。彷彿只要掀開那層薄紗般的簾子,某種隱秘的情愫就要公之於眾。
……
不知不覺間,少年的體溫逐漸下降,盆裡的水也不夠涼了。
“我再去打盆水。”盛凜開口,聲音莫名有些乾澀沙啞,“你先把褲子穿好,身上有沒有汗?一會兒要不要幫你擦擦後背?”
“不用了。”夏奕陽依舊不去看他,眼睛還是盯著床簾,“我覺得我好多了,我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好。”盛凜沒有強求,“那我先去繳費,你再睡一下。”
夏奕陽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老闆,我的手機呢,你放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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