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他去吧!”
煜王妃沒再接話,只點點頭,又將目光移向床榻上依舊緊蹙著眉心的墨景然,輕輕替他撫平。
是啊,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
這一夜的皇宮之中,同樣處處透著不安穩。
若說這一夜能睡得安穩的,怕是也只有小星辰一人了。
墨辰淵怕自己觸景生情,陪著小星辰用完晚飯後,便去了御書房。
可他又實在不安心,亥時三刻,又悄悄回了帝寢殿一趟。
見小星辰已安然入睡,他在榻前坐了許久,又在子時將盡時回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
墨辰淵面前的御案上攤開了兩份奏摺。
可這兩份奏摺已足足攤開了半個時辰,墨辰淵手中的硃筆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終出了神。
他腦海中閃過小星辰來南羽國後發生的種種。
他想到自己與小星辰初次見面時,小丫頭大顯身手幫自己驅邪的場景。
那張與疏月一模一樣的小臉,明明一臉稚嫩,卻將那幕後之人替自己揪了出來,救了自己一命。
然後,便是小丫頭吃飯時眯起眼睛,一臉滿足的表情。
再之後,便是小丫頭叉著腰站在大殿前,瞧瞧這個,望望那個,瞪著一雙大眼睛、喊著“不能吵架”時,那威風凜凜的小模樣。
從前的許多時候,他以為自己是透過小星辰在看疏月。
看她的眉眼,看她的神態。
可此時此刻,小星辰要走了,他心中卻升起了一股無力感。
一股比當年知道要失去江疏月時更多的無力感。
想著關於小星辰的點點滴滴,他的手便漸漸緊握成拳,一個陰暗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是不是不該讓蕭玦活著離開南羽國?
如果蕭玦就這樣死了,日後也沒人再和自己爭小星辰了。
可想到小星辰站在自己面前,叫嚷著“不許打架”的模樣,他緊握的拳又漸漸鬆開了。
算了。
自己若當真對蕭玦動手,怕是小星辰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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