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面對言啟陽的質問,面對蕭玦灼灼的視線,她只能深吸一口氣,強行為自己辯解幾句。
“陛下莫怪,不過是在護國寺內呆久了,受了些影響罷了,那些話,並不是皇姑母的心意。”
可話止於此,卻並未再說致歉的話。
言啟陽並未答話,只將方才言宜慧置於桌上那玉佩拿在手中。
言宜慧看著言啟陽的動作,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緊緊盯著那玉佩。
在言宜慧緊張的目光中,言啟陽猛地抬手,將那玉佩摜在地上。
甚至沒能聽到響聲,那玉佩已四分五裂。
言宜慧目瞪口呆地後退了兩步,眼中甚至有一閃而過的恨意,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言啟陽卻並不掩飾自己的恨。
他將目光從那玉佩上移開,緊緊盯著言宜慧,深吸一口氣:“皇姑母記得言千風是你的兄弟,那我父王呢?我父王就不是皇姑母的兄弟了嗎?”
“皇姑母只知心疼他,那朕今日倒要問問皇姑母,若非言千風,父王和母后又怎會殞命?”
說著這話,他向言宜慧走近一步。
明明小小年紀,甚至身高不及自己胸口,可看著他這般氣勢,言宜慧只覺心驚肉跳,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他甚至連襁褓中的朕都不曾放過,若非有王叔一力相護,只怕眼下朕早已是一縷亡魂了,而這天下......”
他放緩聲音,在御書房內環顧一圈,繼續道:“這天下,也早已成了言千風的天下。”
“又或許朕應當說,皇姑母更願看到言千風登基,對嗎?”
在言啟陽將玉佩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言宜慧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此刻聽到言啟陽這些驚世駭俗的話,她猛地回神。
“啟陽,不是的,”她眼中立刻換上一副哀慼的表情,連連搖頭,“你誤會皇姑母了。”
言啟陽卻不再理會她,只伸手指向殿門處:“皇姑母,你走吧。”
“啟陽......”言宜慧又上前一步,試圖求情。
言啟陽的聲音比先前更冷了幾分。
“皇姑母放心,朕既讓你回來,便是認你的,但你寫信為言千風求情一事,朕永生不會忘。”
看著言啟陽眼中的那抹狠厲,言宜慧又往前走了兩步。
蕭玦忽然開口:“全福。”
全福心領神會,立刻小步跑到言宜慧身側,對著她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長公主殿下,請吧。”
言宜慧又看向言啟陽。
見言啟陽扭過頭去,不再看自己,她又將目光移向蕭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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