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都是在家接些私活來養活自己。”胡木林說到這裡時，聲音更低了，非常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我只是......覺得如果我也放棄了，那這個遊戲就真的沒了。”
看著他那雙透過鏡片顯得有些疲憊但依然堅定的眼睛，陳行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東西，不是技術，不是韌性，而是一種近乎固執的執念，像一根被風吹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折斷的樹枝。
陳行想了想，開口問：“那個遊戲現在怎麼樣了？”
胡木林沉默了幾秒：“我一個人在做，而且快做完了。”
說完，他提起精神有些自豪地補了一句，“美術、音樂，程式碼，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美術和音樂也是你弄的？”陳行瞪大眼睛。
“網上自學，可能不算優秀，但我覺得還可以。”
“厲害厲害。”陳行真心稱讚，“不過，做好了的話現在不能釋出嗎？”
“官司還卡著。”胡木林說，“對方一首在拖，等法院排期。如果不解決這件事，遊戲釋出不了，就算釋出了，反而容易被對方告。我們之前請的律師己經撤了，我自己找了法律援助，但進度很慢。”
“聽起來確實挺噁心的，智慧財產權的重要性啊。”
陳行感慨一聲，忽然道：“或許我可以幫你打這個官司，律師什麼的，我可以想辦法。”
胡木林猛地抬起頭。
“你...”
“別誤會，我不是有錢燒的。我是覺得，如果你進了我的公司，那你的問題就是公司的問題。而公司的問題，就應該想辦法解決。”陳行笑道：“對方有專業的律師團隊，可我們卻不一定搞不過，我們背後站著的可是浙大，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嘛。”
“浙大？”
胡木林語氣帶著些許遲疑。
倒不是他對母校抱有什麼不好的印象，而是單純覺得扯不上關係。
難道每個人遇到不公都能找學校幫忙？真把大學當慈善機構啦！
陳行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著安慰道：
“靈機一動而己，試試也不吃虧。”
記得陶老登那群老友裡面有法學院的副院長來著...
總能薅點人脈出來吧？
“話又說回來了，你這次答應我來面試是因為對公司的方向感興趣還是決定好進就來了？”
陳行十指交叉，突然好奇地問道。
此話一齣，胡木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在一個小時之前如果問他，他肯定會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但現在陳行釋放出來的善意，讓他不太好意思說假話。
“那個...主要是因為工資福利還可以，當然，機器人這方面我也挺感興趣的....”
“好了好了，懂你意思，別擔心，我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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