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川心頭一凜。又是致仕官員的別院?而且涉及“聽雨樓”的密函,此事非同小可。
“為何找我?”陸小川沉聲問。
“陳府守衛森嚴,尤其書房重地,日夜有人巡邏,且有機關暗哨。我病體初愈,身手不及從前,更不便以本來身份硬闖,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顧輕眉抬頭看著他,眼中帶著懇求,“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混入陳府,接近書房區域。”
“你是江寧名醫,‘濟世堂’的陸神醫,若以出診之名,帶一名醫女助手進入,最為妥當。”
“陳老大人年事已高,確有宿疾,近日天氣變化,舊疾復發也不是不可能......陸大哥,此事風險甚大,我本不該將你牽扯進來。”
“但......”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更低,“我無人可信。樓中雖有其他線人,但此事機密,且江寧地界,我唯一能完全信任,又有能力助我完成此事的,只有你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不會讓你白冒風險。只要此事了結,我可動用樓中資源,為你解決一樁麻煩。”
“無論是你急需的某種罕見藥材,或是某個對頭不為人知的把柄,只要不違樓規,我盡力辦到。”
陸小川沉默。
他當然知道此事兇險,潛入致仕高官府邸竊取密函,一旦敗露,別說“神醫”之名,性命都難保。
顧輕眉的“聽雨樓”背景,更是一把雙刃劍,沾上了就可能甩不脫。
但他看著顧輕眉蒼白焦急的臉,想起她數次暗中示警,助他化解危機。
她身陷那個神秘組織,看似有靠山,實則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此刻她來找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也是將他視為唯一的依靠。
“陳府守衛情況,換班規律,書房大概位置,你可清楚?”陸小川沉吟片刻,問道。
顧輕眉眼中瞬間燃起希望,連忙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得極小的素絹,在桌上鋪開。
上面用極細的墨線勾勒出靜心園的大致佈局,幾處重點院落、路徑、守衛崗哨位置,還標註了大概的換班時間。
“這是我這幾日設法探查到的,雖不完全,但應大致不差。書房在主院東側,獨立小院,門前有石階,窗欞是冰裂紋。”
“平日有兩名護院守在院門,夜間會增加一人巡邏。子時前後,有一班換崗,約有半盞茶的空隙。”
“書房內情況不明,但據傳陳老大人有收藏金石古籍的癖好,書房內或有機關。”
陸小川仔細看著那張簡易地圖,腦中飛快思索。
半晌,他抬頭道:“計劃可行,但必須周詳。我們不能真的等到陳老大人‘病發’。”
“我可以提前打聽,確認他確有宿疾,然後偽造一封他府中‘心腹管家’的求醫急信,信中言其舊疾突發,心痛氣短,需我連夜攜助手前往施救。”
“我會模仿其管家筆跡,蓋上私印——這個需要你想辦法弄到印鑑圖樣。我們子時前抵達,以‘急診’為由,要求直接面見,你扮作醫女,提藥箱。”
“進入主院後,我設法拖住陳家人,你借‘準備特殊藥材或器具’為由離開,利用換崗間隙潛入書房。”
“時間必須卡準,我給你最多一炷香的時間。無論有無發現,必須準時撤回,不可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