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亂了方寸
說到這裡，她微微前傾身子，一字一句的說，“顧廷深，是你一次次默許我的靠近，接受我所有的付出，享受著我帶給你的便利，卻從來沒有明確拒絕過我。我們走的今天這個局面，你才是責任最多的那一個。”
“我承認你幫了我很多，我也會以利益的方式回饋給你，不會虧欠你半分。”顧廷深反駁她，“再說了，商業合作本就是互利共贏，我從未許諾你任何感情，是你自己執念太深，誤會了。”
這句定論，徹底刺痛了歐陽沁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忽然，她語氣陡然尖銳起來，“誤會？那假山後的擁抱算什麼？你當時為什麼不推開我？為什麼要給我希望？如果你明確拒絕我，我是不會糾纏你的。”
一邊說著，她臉上的冷意更盛，“顧廷深，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嗎？你一邊貪戀我的資源，一邊堅守你的愛情，兩頭都想佔盡，到頭來所有錯都成了我的？你未免太自私了。”
顧廷深被她問得一時失語。
那晚的遲疑是他最大的破綻，他無法否認自己當時的猶豫，更無法辯駁自己長久以來的含糊態度。
就連蘇好也看明白了。
所以才讓他做選擇。
現在同樣，歐陽沁也在逼他做選擇。
此時此刻，歐陽沁看著他沉默的模樣，接著道，“我不在乎違約金這點損失。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一次次敷衍我的真心，就要承擔對應的代價。”
這句話，徹底宣判了這場談判的結局。
歐陽沁話裡的意思很明確。
若是給不出她心中滿意的答覆，撤資，斷合作的局面便毫無更改的可能。
顧廷深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深知再多爭辯也是徒勞，沉默良久，終究是起身離去。
驅車返程的路上，他心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沮喪，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忽然想起從前在拓美公司任職的那些年，見過無數刻意示好，主動靠近的女客戶，形形色色的曖昧與試探從未間斷。
那時的他總能拿捏好分寸，遊刃有餘，既能穩住合作利益，又能徹底撇清私情，從不會讓自己陷入這般兩難的僵局，更不會被私人情緒裹挾，拖累事業。
可如今面對歐陽沁，他徹底亂了方寸。
他知道，這一切是他的含糊態度埋下禍根，是他貪戀便利不肯徹底切割，一邊想守住與蘇好的感情，一邊不忍失去著資源，最終把自己陷入兩頭為難。
沒多久，車子停在了工廠樓下，他卻坐在車內遲遲沒有下車，此時此刻，他父親還在等他談判的結果。
他不能想象，如果告訴他談判失敗，他會有多失望。
就在這時，蘇好打來了電話。
他遲疑片刻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接著，聽筒裡傳來蘇好的聲音，“工廠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聽到她的話，顧廷深斂去臉上的頹然，盡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了一些，“沒什麼大事，正在處理了。”
他自以為掩飾得極好，可蘇好何其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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