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收起來
父親又在裡面叫了一聲。
蘇好嚥了咽發緊的喉嚨，這次終於應出來：“來了。”
她回到靈堂，陪父親送走最後兩位客人。關門時，她還是朝雨裡看了一眼。路邊已經沒有秦森陽的車。
這樣最好。
蘇好親口否認了自己的真心，現在也沒必要再追上去，父親在旁邊催她了，蘇好不再遲疑，直接關上了門。
回到家已經很晚。母親住院前換下的外套還搭在椅背上，水杯也放在茶几原來的位置。父親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她那屋，明天再收吧。”
蘇好也看著這幾乎沒變動的佈局，狠一狠心：“不受更難受。”
她去廚房找收納用的紙箱，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訊息，不是秦森陽。
蘇好掠過了秦森陽的頭像，回覆完工作群的訊息。
而後迅速地按滅了手機螢幕。
父親跟在蘇好身邊，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卷垃圾袋：“這個放哪兒？”
“先放著。”蘇好隨口說。
“你媽總說不能亂放。”父親說完，愣了愣。
蘇好喉頭一梗，不知該接什麼話。
兩個人把垃圾袋放回原處，誰也沒再提收房間。
第二天上午，父親才打開母親的衣櫃。
要捐的衣服放在床尾，留下的另裝一箱。蘇好負責清口袋，裡面大多是紙巾、零錢和買菜的小票。
她從一件舊圍裙裡摸出半張紙。
上面寫著雞蛋、降壓藥、蓮藕，最後一行是：藕等好好回來再買，放久了不好吃。
日期是母親住院前一天。
蘇好盯著那行字，好半晌才開口問：“爸，我媽那天還說什麼了？”
父親垂下眼，緩緩回答：“她想問你週末回不回來，但又怕你嫌她煩，最後也沒問。”
蘇好鼻子一酸，囁嚅說：“我沒有......”
父親從她手中拿過那半張紙，看了一會兒，想起什麼似的補充說：“其實她住院前還給你打過電話。”
蘇好想起來了。那天她正準備見秦森陽，手機響了兩次，她嫌母親問得細，只回了一句晚上再說。後來兩個人吵起來，她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父親緊接著說：“你當時掛了她電話，她還有些懊惱，說還沒問你想吃涼拌藕還是想喝藕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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