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一個分開多年的舊識，卻能隨口說出她十幾年前充滿生命力的樣子。
蘇好心裡某處堅硬的殼，悄悄裂開了一條縫。
原來她不需要為了誰去改變，原來的她就很好。
半個小時後，書全部鋪好。
謝俞明站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手，回來時看著正在喝水的蘇好：“蘇好。”
蘇好放下水杯，抬眼看他。
謝俞明站得很直，眼神深邃，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坦誠：“我想正式申請一下，給我一個排隊拿號的資格。”
他沒有用什麼花言巧語。
成年人的世界，直球最致命。
蘇好頓了兩秒，突然笑了：“行啊。不過排號的人挺多，謝總得耐心點。”
謝俞明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鬆，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樓下。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蔭裡，秦森陽靠在車門上，腳邊已經落了一地的菸頭。
他整整三天沒閤眼，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焦躁。
他不知道該怎麼聯絡蘇好，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挽回蘇好。
那種徹底失去的恐慌，像毒蛇一樣咬著他的心臟。
他推了今天所有的事，跑到蘇好家樓下，滿腦子都是怎麼認錯，怎麼把蘇好哄回來，甚至連下跪的姿勢都想好了。
可謝俞明卻出現在了她的家裡。
蘇好還朝他笑。
那是秦森陽許久未見的笑，明媚，鮮活。
以前蘇好也是這麼對著他笑的。
秦森陽覺得腦子裡有一根神經斷了，嗡嗡作響，眼眶脹痛得快要裂開。
手裡的半截煙燒到了手指，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死死盯著陽臺上那兩個刺眼的身影。
嫉妒像是一把帶倒刺的刀，在爛掉的心臟裡瘋狂攪動。
秦森陽猛地把菸頭砸在地上，用皮鞋鞋底狠狠碾碎，大步朝著單元門走去。
樓上。
謝俞明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皺。
他接起電話，簡短地交代了兩句，結束通話：“公司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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