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李哥，海外分公司的事聽說了吧？”蘇好開門見山，“來我團隊，只要幹出成績，待遇我按最高檔給你向上頭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總啊，這事實在不巧。”老李乾笑了兩聲，“我老婆剛查出來懷了二胎，家裡一堆零碎事。再說去海外團隊壓力大，還要經常熬夜倒時差，我這頸椎病怕是吃不消，你看你再找找別人吧。”
蘇好握筆的手指微頓。
老李上週還在茶水間抱怨房貸壓力大，恨不得多接幾個私活，現在跟她扯身體吃不消？
“行。”蘇好連一句廢話都沒多問，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她繼續往下打，接連一串電話。
無一例外，全被委婉拒絕，藉口五花八門，有說手裡專案走不開的，有說準備考證的。
蘇好把簽字筆扔在桌上，靠進椅背。
她太懂這種趨利避害的職場法則，前陣子她剛被明升暗降卸了部分實權，這群老狐狸都在觀望，誰也不敢輕易把職業生涯押在一個沒背景的領導身上，更何況，她對面站著的是有副總撐腰的溫寧。
既然請老員工請不動，那不如換一些新面孔。
蘇好調出一份新員工名單，目光很快鎖定了幾位，這些都是在實習期裡有過亮眼表現的新人。
下班，蘇好拿上車鑰匙和外套，走出辦公室。
她走到電梯間，按下下行鍵，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轎廂裡的畫面讓蘇好愣了愣。
笑得春風得意的溫寧，以及站在溫寧身邊、剛拒絕了蘇好橄欖枝的老李。
老李抬頭看到蘇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視線心虛地躲閃，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
蘇好神色未變，步子穩健地跨進電梯。
封閉的空間裡，空氣靜得令人窒息。
溫寧撩了一下捲髮，挑釁地打破了沉默：“蘇總，這麼巧啊。聽說你下午打了一圈電話，費了不少口舌，也沒招到幾個人。也是，海外專案風險這麼大，大家都要養家餬口，總得選個靠譜的團隊。”
她特意把“靠譜”兩個字咬得很重。
蘇好只當她說話是耳旁風，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哥業務能力強，我可是磨了好久才把他請出山。”溫寧見蘇好不接招，繼續挑釁，“李哥，接下來的三個月，還得你多費心了。”
老李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溫主管客氣了，都是為了公司業績。”
蘇好終於偏過頭，冷冷地掃了老李一眼，隨即對上溫寧那雙挑釁的眼睛。
“溫主管眼光確實獨到。”蘇好語氣極度平淡，“希望有老李這個干將，溫主管能挽救回你方案裡的虧損。”
溫寧臉上的得意瞬間皸裂，聲音尖得刺耳：“蘇好你什麼意思？你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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