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森陽前幾天裝出的那副痛不欲生，非她不可的深情做派，不過是突然興起的勝負欲。
新鮮感過了，覺得膩了，嫌麻煩了，自然就溜得比誰都快。
蘇好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秦森陽連偽裝深情都裝不到底，自私薄涼得讓人作嘔。
梅奧診所，頂層會議室。
十二個全球頂尖的腫瘤科專家和秦森陽圍坐再會議桌前。
秦森陽下巴上長滿鬍渣，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幾天几几夜沒合過眼。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厚厚的外文文獻和資料報告。
“秦先生。”
一位德國權威專家推了推眼鏡，“蘇的病情十分危險，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藥物的副作用了。”
秦森陽聲音嘶啞，“我砸重金請你們來，不是聽你們來給我下病危通知書的，我需要一份，能把她治好的方案！”
整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死寂。
片刻後，桌上有人開口。
“我這邊有一個方案，免疫加靶向的溫和遞進療法，臨床試驗上，救治成功的機率有百分之三十，雖然成功率不高，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
秦森陽表情嚴肅：“那就試，不管什麼辦法，不管要花多少錢，我只要把她治好！”
專家們互相對視了一會，終於點頭達成了一致。
會議結束。
秦森陽靠在椅背上，抬手按壓著快要炸裂的太陽穴。
他沒有離開過這家醫院，雖然不能出現在蘇好面前，但只要能看著蘇好，知道她還好，那就夠了。
下午四點，醫院樓梯間。
厚重的防火門被推開，護工王姐走了進來。
秦森陽早就等在樓梯拐角。
“秦先生。”王姐壓低聲音。
“今天怎麼樣？”秦森陽背靠著牆，掏出煙，看了一眼牆上的禁菸標誌，又把煙塞回煙盒。
“蘇小姐今天狀態還好。我熬的陳皮瘦肉粥，她吃了小半碗，吐了一次，但吐得不多，下午精神挺好，林溪小姐陪著說了會兒話。”
“秦森陽追問：“昨天換了新藥，效果怎麼樣？她半夜有沒有被疼醒？”
“新換的藥管用。昨天夜裡只醒了一次，喝了點溫水就接著睡了。”
秦森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腔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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