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說的有板有眼,生性謹慎的村長方致遠,只能讓人先去方巖的姥姥家問問,這一來二去耽誤時間,可不就鬧到了現在。
“都回去等著吧......”
“方巖這孩子打小就老實,在村裡就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興許晚上或者明早就回來了。”事已至此,方致遠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明天早上看看,要是人還沒回來,咱就進山找人!”撂下這句話,村長方致遠,就準備讓人散了。
這院裡鬧鬨鬨的,村民們同樣議論紛紛。
“村長你先等等......”見村長要走,張鳳蓮這時候又說話了。
“趁著你在這呢,咱乾脆把上次找你說的事兒給辦了。”
“這院子是我公公在世的時候留下的,按道理來說應該兩兄弟平分了,可方巖那孩子手裡拿著遺囑,非把我們兩口子趕出去,你說這事鬧的......”
張鳳蓮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村長方致遠隨著她的話,臉上的表情逐漸暴躁,眼見就要張口罵人。
“有什麼問題?讓你們搬就搬?什麼叫兩兄弟該平分?!這院子是人家方巖爹孃在的時候自己蓋的!什麼時候成他爺爺的東西了?”方致遠冷聲道。
“那也不能讓我們兩口子沒住處呀?”張鳳蓮有些委屈,開口頂了一句。
“你沒兒子嗎?”方致遠一句話就給張鳳蓮說的沒聲了。
作為方家堡子的村長,這村裡面什麼大事小情,基本上全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張鳳蓮兩口子,自打住進這院子就沒安好心,村裡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是圖人家方巖家的院子。
可這畢竟是人的家事,其他人想要主持公道也沒有立場。
方巖這小子到底是年輕,也從沒找自己說過這些,因此方致遠也沒主動問過。
可前段時間,這張鳳蓮兩口子竟然主動上門,要把方巖現在住的院子分了。
自己家的房子留給兒子兒媳,然後去分侄子的家產,這事雖然聽起來邪乎,可在農村還真不是什麼稀罕事。
村長和村委會當然不會支援張鳳蓮的主張,因此這事兒就一直擱置。
誰曾想,這張鳳蓮和方二勝兩口子,這時候竟然又把話提出來。
“這件事你就別想了!各家的宅基地早就確權過了,方巖家的院子,我前幾天也讓會計查過,上面名字寫的就是方巖,沒你們兩口子什麼事!”方致遠直接開口,衝著張鳳蓮吼了一句。
“什麼叫沒我們什麼事......”見村長髮火,在村裡一副潑婦架勢的張鳳蓮也不敢硬頂,只能小聲嘀咕的回答。
“要是方巖那混小子死在山裡,這院子總該是我們的了吧......?”張鳳蓮話音剛落地,院子裡頓時一片死寂。
方致遠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心裡更是一陣後悔怎麼就耽誤了功夫,沒及時叫人去把那可憐孩子找回來。
灰鹿溝那深山老林,往日里白天進去都得多加幾個小心,方巖這孩子要是真去了那地方,只怕是凶多吉少,屍體都不一定能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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