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冰凌花，你聽說過嗎？”柳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朝方巖解釋道。
“冰凌花？！”方巖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皺了皺眉頭。
這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腦子裡仔細回憶了一下，一下子就想起這東西的來歷。
這是一種興安嶺和東北地區，非常珍稀的野生中草藥。
通常長在腐殖堆積，冰雪覆蓋的人煙罕至之地。因為前世做過中藥貿易的緣故，而且這東西就產自自己的老家，因此方巖記得格外清楚。
這種側金盞花科的奇珍異草，生長的時間尤其緩慢，從發芽到開花，竟然能達到五年之久。而且花期非常短暫，只有七到十天的時間。
在東北興安嶺林區，只能靠逆天的運氣撞上，才有可能收穫，想進山專門去尋找，簡直就是去送命！
因為這種花，只會長在冰雪覆蓋氣候極其惡劣的地方，能頂風冒雪走到那樣的地方已經不容易，想在凍土堅冰上將它的根莖挖出來，更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依照方巖的記憶，這種奇特的冰凌花內含劇毒，最大的功效就是鎮靜！
柳晴這樣的人，要這玩意兒幹嘛？難道她覺得自己情緒不穩定，要靠這種奇怪的藥物調理身體，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聽說過嗎？”柳晴見方巖陷入沉思，忍不住問了一句。
“知道一點兒......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更不能答應你了......”方巖坦誠道。
如果只是讓方巖進山的時候注意一些，順手找找冰凌花，方巖根本就不可能拒絕。反正是順便的事，能幫上別人的忙，還能多一份收入。
但柳晴這樣費盡心思，顯然不僅僅是這樣而已。
這人多半是急需冰凌花，才會表現得如此狂躁，要不根本就沒這個必要。
眼下這種天氣，進山都需要非常大的勇氣，深入興安嶺深處簡直就是找死，能不能見到冰凌花都是個問題。
“你不要這麼幹脆的拒絕我......可以嗎？”柳晴徹底沒了辦法，低著頭嘴裡喃喃道。
“你的狩獵證我會給你，還有你大舅子的事，我也可以幫忙......就算找不到冰凌花，起碼嘗試一下......可以嗎？”柳晴的眼神充滿悲傷，彷彿這時候的方巖，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能知道你為什麼需要冰凌花嗎？”方巖疑惑，將自己的問題直接拋了出來。
“哎......”柳晴聞言嘆了口氣，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這是她心裡唯一的痛，更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自己最大的秘密。
“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能告訴你......”柳晴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晚上來我家裡吧，到時候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你，要是那時候你還是拒絕，我也不強人所難，一切只能順其自然了。”柳晴向方巖發出邀請，言辭懇切輕聲細語道。
“好。”方巖只回答了一個字。
倆人的對話到這裡才最終結束，柳晴的情緒複雜，剛才的話彷彿透支了她全部的心力，跟方巖寫好了自己家地址的紙條，交給方巖之後就關門送客。
等方巖出了辦公室的門，柳晴強撐著的身體再也沒了力氣，趴在老舊但擦拭的極為乾淨的辦公桌上就抽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