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朋友
“是我娘......”柳晴淡淡開口，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早已習慣。
方巖頓時更驚訝了！
眼前的炕上，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女人，靜靜地睡在上面。
但即使蓋著被子，方巖依舊能清楚的看見，柳晴母親的手腳，分明全都被繩索捆住，完全動彈不得！
她的形容枯槁，頭髮披散在枕頭周圍，加上屋裡光線有些灰暗，場面十分詭異。
?在她的手臂上，方巖看到密密麻麻的傷痕，似乎全都是自殘留下來的印記。
“她......”方巖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冒出一個可能的猜測。
“沒錯......我想要冰凌花......就是想救救我媽媽。”柳晴格外的溫柔，可聲音卻充滿破碎。
幫母親把踢開的被子重新壓好，柳晴和方巖倆人悄悄退出屋子，然後重新上好了門鎖，回到了先前吃飯的地方。
“阿姨這樣多久了？”回到屋裡，方巖坐在椅子上，關切的問了一句。
“大概四五年吧，從我畢業之後，就是這樣了......”柳晴像是講故事一樣，將母親的病情大概說了一遍。
“前幾年還不那麼明顯，但最近這兩年一天比一天嚴重。”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時常昏迷，然後就開始發瘋，有時候會打爛屋裡所有的東西，失控的時候連我都不認識......”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柳晴像是做了噩夢一樣，表情陰沉的可怕。
“那些疤痕你都看見了對吧？那都是她自殘自殺的時候留下的。”
“這麼多年要不是因為我一直在身邊，不知都死過多少次了......”柳晴嘆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的明媚，彷彿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但我媽以前不是這樣！她是一個頂好的人，一個我知道的最好的人！對所有人都很和善......她對我無微不至，上學的時候會給我做飯......有什麼好東西都要留給我......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那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了呢？！”方巖忍不住問道。
“是我父親......”柳晴沒有隱瞞，開口說道。
“他在外面有人，其實我母親一直都知道。但幾年前，被我母親撞到之後，他們倆大吵一架，然後就......離婚了。”
“中間一些細節我不太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父親是咱縣裡的領導，而且位置不低......跟我母親離婚之後，他其實一直挺照顧我們，但我母親不原諒他，慢慢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可以去大城市看看呀！或者乾脆到國外去......”方巖出主意道。
“都不行！大城市去看過了，我媽只要離開了熟悉的環境，病情就會更加惡化。”
“我之所以大學畢業之後，選擇到石壩鎮工作，是因為這是我父親曾經工作的地方，我媽跟著他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對這裡很熟悉，在這裡她的病情能穩定不少......至於你說的去國外......我父親以前託人從國外帶過那種所謂的特效藥，但效果微乎其微，吃下之後可能會好一些，但藥勁兒過去之後就會變得更加偏執和嚴重......”
“只有冰凌花！！”柳晴忽然情緒激動。
“是之前找的一個老中醫給開的方子，但裡面的主藥就是冰凌花！那老中醫說，只要用這種藥穩定一陣子，說不定她還能恢復正常......”
“這藥之前那老中醫有一些，我母親吃了之後確實好很多，甚至跟以前沒什麼區別......但藥只夠幾個月的量，問遍了周圍所有的藥店，甚至連外省都託人去找過，這東西太稀有了，而且只針對特定的病情管用，山裡人就算遇上了也沒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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