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的話說的是實情。
自從老獨臂的身體一天不如有一天,家裡的經濟條件,因為要抓藥看病的緣故,當然是一天不如一天。
昂貴的子彈打完了捨不得再去買,林韻想練習獵術,這弩箭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老獨臂擔心閨女在林子裡遭遇不測,因此就算林韻的射術已經超過自己,就這也不讓她進林子,後來索性連弓弩都鎖起來了。
要不是方巖借槍的緣故,林韻連箱子的鑰匙都拿不到。
如今趁著這個機會,林韻瞞著自家老爹跟著方巖進山,才把這弓弩偷出來。
不過林韻走的時候雖然沒說,可留下的紙條,上面寫了自己是跟著方巖進山。
林越丘看到了就算是擔心,但總歸比林韻一個人安全的多,起碼不會因此到處託人尋找,最多回去的時候被罵一頓而已。
此時三人在林子裡所處的位置,早就離開了村子附近的範圍。
興安嶺廣袤無垠,雪原林海幾乎望不到頭。
從空中俯瞰,方巖他們就像三個小黑點,在一片茫茫積雪中跋涉。隨著腳步的深入,周圍的松針樹越來越多,而且越發高大。
但林間一點兒獵物活動的痕跡都沒有,方巖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但周圍的景色除了樹更多了一些,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停......”走在前面的林韻,原本也跟方巖他們一樣跋涉前行,可就在這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方巖聽到林韻的低聲招呼,頓時緊張了起來。他靜靜走到林韻跟前,見對方彷彿發現了什麼,抬頭往松針樹上方張望,目光頓時順著跟了過去。
可此地的林子並沒有什麼異常,方巖看了許久都沒有發現特別之處。
林韻卻忽然收回了視線,她朝方巖露出笑臉,見對方疑惑,當即慢慢伸出手,然後指著正前方松針樹的高處,向方巖示意。
順著林韻手指的方向,方巖的眼神先是迷茫,等他看清樹上的東西,整個人頓時明白了過來。
只見約莫七八米高的樹的位置,一隻野雞靜靜地臥在樹杈上,彷彿睡著了一樣安靜。
那野雞的羽毛布滿斑點,花色和松針樹的樹皮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林韻給了提示,方巖根本就看不出來。
那野雞是興安嶺地區獨有的物種,學名叫做花尾榛雞,這個名字可能聽上去太拗口不夠熟悉,但一些規模大一些的國營飯店,餐單上時常有這玩意兒的名字——飛龍!
這是東北地區獨有,且極具傳奇色彩的名貴珍饈,滿漢全席上經常能聽到它的名字。
在方巖的印象裡,此時‘飛龍’的價格並不貴,供銷社的收購站給的價格,也就兩塊五左右。但到了九十年代,隨著野生動物保護法的實施,這玩意兒的價格在高階飯店,飆升到千元的驚人數字。
傳說中的東西,如今竟然出現在方巖的面前,這怎能讓人不激動!
方巖悄悄從背後摸槍,準備用子彈將其打下來。
雖然如今‘飛龍’的價格賣不上錢,但這樣極致鮮美的野味,能遇上就已經算是不容易,方巖根本不顧上算賬。
“讓我來......”林韻看見方巖的動作,忽然擺了擺手,她比劃著小聲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