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又要下雪,方巖的腳步加快了幾分,想著提前回去把門窗再補一補,要不晚上家裡就成冰窟窿了。
剛到門口,方巖就見一個女人,從院子裡走出來,差點兒跟方巖撞上。
“走路不知道長眼?你是瞎還是咋滴?”那女人語氣不善,開口就朝方巖罵道。
方巖聽著對方的聲音,等抬頭看見對方狹長的好似鞋拔子的臉,當即認出了女人的身份。
“呵呵......是翠娥嫂子,你今天咋有空上我們院來了?”方巖似笑非笑,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眼前的女人穿著新做的花襖,身材臃腫的像是水缸,身材彪悍看上去虎了吧唧,正是方巖的堂嫂王翠娥。
說起王翠娥,就不得不說方巖的堂哥——張鳳蓮和方二勝的兒子方滿囤。
當初他跟王翠娥成親,可是讓村裡人羨慕壞了。王翠娥家是隔壁公社出名的富戶,也是早年闖關東,從山東那邊逃荒過來的。
老王家雖然也是逃難,可家裡卻帶著手藝,好幾代人的養驢賣肉,更絕的是有手熬阿膠的手藝。
解放後雖然評了箇中農,但家裡攢下的家當不少,興安嶺石壩鎮一帶窮鄉僻壤是個人情社會,王家因此也就沒咋被整治。
從小沒受過窮捱過餓,這王翠娥的脾氣秉性可想而知,就是個嬌慣跋扈的主兒。
十里八村的年輕小夥兒,聽說王家那個膀大腰圓,長著一張驢臉的姑娘,那可全都是避之不及。
可張鳳蓮兩口子不一樣,愣是給自家兒子尋了門這樣的親事。
倒是也不圖別的,就是因為老王家就這一個閨女,想著把人娶過來,等王家人死光了好吃絕戶,那可是一筆大財!
嫁過來的時候,張鳳蓮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想著這次可撿了個大便宜,但誰曾想卻是噩夢的開始。
方巖的堂哥方滿囤也是個能忍的,從小被張鳳蓮教育大,心窟窿全都鑽錢眼裡了,愣是捏著鼻子娶了王翠娥。
可誰曾想,老王家自從嫁了閨女,王老漢枯木逢春,愣是跟年近五十的媳婦又生了胎胖小子!
不但吃絕戶的計劃一下子落空,娶過來的媳婦王翠娥更是個手辣的潑婦。
自從嫁過來,把丈夫方滿囤收拾的服服帖帖。
跟原本強勢的婆婆張鳳蓮,更是勢同水火,幾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王翠娥的嘴毒,對上張鳳蓮也不落下風,而且因為膘肥體胖,動起手來,張鳳蓮兩口子加一起都不是對手。
後來鬧得厲害,王翠娥直接從孃家叫了人來,把方二勝兩口子,連同丈夫方滿囤徹底打服,連帶著張鳳蓮兩口子,都被從家裡趕了出去。
這才有了張鳳蓮兩口子,強佔方巖宅子,哄著方巖娶媳婦弄錢的事兒!
“咋滴?我就不能來轉轉了?!”王翠娥眼睛一瞪,當即喝了方巖一句。
這娘們說話跟吃了槍子一樣,打在人身上直突突。
“哈哈哈......那咋會不能呢?就是好久沒見著了,總聽二嬸唸叨你來著......”方巖陪著笑,也不生氣,朝堂嫂王翠娥說道。
聽方巖提起自己的婆婆張鳳蓮,王翠娥頓時露出不屑的表情。
“唸叨我?哼!那個養漢精,嘴裡能吐出什麼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