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要尋個仙兒看看......是不是該你生的娃,託生到老王家香火那邊去了......要不咋能這麼邪性,你嫁過來幾年沒動靜,你媽卻老蚌含珠......又給生了個弟弟......”
方巖的聲音越來越小,王翠娥的臉色也跟著變得鐵青。
“草踏馬的!!張鳳蓮這個養漢的賣的!老孃撕了她的X......”
王翠娥跟自己的婆婆不遑多讓,罵的實在太髒,以至於方巖都沒敢仔細聽。
王翠娥在門口扯著嗓子罵了一通,剛才來院裡的時候,在家裡沒尋到張鳳蓮兩口子,此時找不到人,氣的在村裡橫衝撞,像只發瘋的野豬,四處找起人來。
方巖編不出這麼惡毒的瞎話,他剛才告訴王翠娥的東西,沒有一點兒虛假,真的全是張鳳蓮曾經說過的內容。
不過那時候,方巖還是個憨厚老實的窮後生,不像現在這麼多心窟窿眼。
也就是當初,聽張鳳蓮私下嘀咕的時候,內容實在太新穎,要不然方巖哪能記這麼清楚。
給堂嫂王翠娥答疑解惑,不過是順手的事。
眼見著她去尋張鳳蓮撕扯,方岩心情大好,回到家沒多想,嘴裡哼著小曲就開始統計,之前被李修業帶人砸壞的東西。
方巖做人做事講究個心安理得,不該自己得的便宜,肯能不會沾別人的光。
既然跟張同樂說好了,約好時間跟李家談談賠償的事兒,那自然要把損失統計清楚。
家裡的門窗,都是方巖的爹孃,從林子裡找的好木頭,算個四十塊應該沒問題。
砸壞的鐵鍋好幾十年了,方巖用著有感情,換了鍋做飯肯定沒以前有滋味,真要補償的話少了二十塊肯定不行......
至於其他被砸爛的凳子桌椅和碗筷,每一樣都不能少。
七七八八加起來,方巖把最後的數字一總結,竟然才不到八十塊?!
方巖把記在紙上的數字塗掉,直接寫了一個整數——100!
“受傷上藥的錢......受驚嚇的精神損失......加起來應該差不多了。”方岩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收起寫好的賬目,方巖從院裡的柴火堆,尋了幾塊結實的木頭,又找了些破布爛包,然後就站在窗前面開始修修補補。
院子裡的雪又開始落下,晚上要是不把窗戶補好,北風灌進屋裡,就是把買的煤和剩餘的柴火全燒了,也得被凍出個毛病。
叮叮咣咣的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等方巖修完窗戶,此時院裡的腳印都被雪覆蓋消失了。
抬頭看了眼天色,已經到了傍晚,想著還得去石壩鎮公社赴柳晴的約,方巖進屋穿好了軍大衣,就準備出門。
剛收拾好鎖上門,方巖抬頭就看見,方二勝腦門上烏青,扶著張鳳蓮就從外面一瘸一拐的走進來。
張鳳蓮披頭散髮,臉上鼻子上,全是被凍住的發黑血跡。
都這幅樣子了,還嘴裡神神叨叨,不依不饒的嘴裡罵人。
“王家那不下崽的叫驢…挨千刀的爛貨…”
“敢跟我動手......嗚嗚......你個廢物東西......就看著媳婦叫人欺負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