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計就計,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既如此,那便有勞松下大人了。”蘇溫梔的聲音從甲板上傳來,平靜而又從容。
她決定只帶雲水和二十名最精銳的護衛下船赴宴,其餘的人,則全部留在船上,由大副統一指揮,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松下五郎聽到蘇溫梔答應下來,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謙卑地在前面引路。
蘇溫梔帶著人,走下舷梯,踏上了東瀛的土地。
腳下的木質碼頭,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和海水的鹹溼氣。
碼頭兩邊,擠滿了圍觀的東瀛百姓。他們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打量著這些來自“天朝”的來客。
當他們看到蘇溫梔的時候,人群中發出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他們大概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勁裝,既英氣又不失嫵媚。她的皮膚雖然被海風吹拂,卻依舊白皙細膩。她的眼神,清澈而又明亮,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相比之下,她身後的那些護衛,個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上穿著精良的鎧甲,腰間佩戴著制式的長刀。他們步伐整齊,氣勢沉穩,一看就是百戰精兵。
而他們乘坐的那三艘巨船,更是像三座小山一樣,停泊在港灣裡,充滿了壓迫感。
東瀛的百姓們,在最初的驚豔過後,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蘇溫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愈發警惕。
她跟著松下五郎,穿過碼頭,走進了一座城市。
這座城市的規模不大,街道也有些狹窄。兩旁的房屋,都是木質結構,看起來有些簡陋。街上的行人,大多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這和松下五郎口中那個“仰慕天朝”的富庶國家,似乎有些出入。
蘇溫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她發現,這座城市裡的武士數量,多得有些不正常。幾乎每走幾步,就能看到腰佩雙刀,神情倨傲的武士。他們看著蘇溫梔一行人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敵意和挑釁。
雲水一直緊跟在蘇溫梔的身邊,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過腰間的劍柄。他的臉色,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就一直很沉。
蘇溫梔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抑的氣息。她不知道師父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但她相信師父的直覺。
“師父,你覺得這裡怎麼樣?”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不好。”雲水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冰冷。
他看著那些武士,看著那些麻木的平民,看著這座城市裡無處不在的壓抑和貧窮,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他想起了前世的那些歷史,那些血淋淋的記憶。雖然這個時空的東瀛,和他記憶中的那個,未必完全一樣。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民族性,那種崇拜強者、欺凌弱者的本性,似乎是相通的。
“小心一點。”他低聲提醒蘇溫梔,“這些人,不可信。”
“我知道。”蘇溫梔點了點頭。
他們被帶到了一座看起來還算氣派的府邸前。這裡,就是松下五郎所說的,為他們接風洗塵的地方。
府邸裡,已經擺好了宴席。
一個身穿華麗服飾,看起來地位不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他看到蘇溫梔等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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