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並施之下,整個造船廠爆發出驚人的活力。
短短兩個月,原本的荒地就變了模樣。一座座巨大的廠房拔地而起,三個足以容納萬噸巨輪的幹船塢也初具雛形。
蘇溫梔每天都泡在工地上,跟工匠們一起吃住。她曬黑了,也累瘦了,但眼睛卻越來越亮。
她看著眼前這個由自己一手打造的工業王國,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然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熱火朝天地建設著自己的夢想時,一張針對她的陰謀大網,正在京城的深宮之中,悄然張開。
京城紫禁城,慈寧宮。
香爐裡燃著上等的安神香,煙氣嫋嫋。
當朝太后,也就是蕭容辭的母親,正閉著眼睛,由兩個宮女輕輕地捏著肩膀。
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是當今的皇后,正坐在下首,低聲說著話。
“母后,您是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說皇上為了那個蘇溫梔,都快魔怔了。不僅讓她一個女人家總攬軍政大權,還把國庫的錢都掏出來,給她去填那個無底洞。”皇后的語氣裡充滿了擔憂和不滿。
太后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渾濁,但深處卻藏著精明。
“皇帝做事,有他自己的分寸。那個蘇溫梔,哀家也聽說了,確實是立了大功。給朝廷帶回來那麼多銀子,賞她一個造船廠,也不算過分。”太后的聲音很慢,但很有力。
“母后,您這就有所不知了。”皇后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這已經不是賞賜的問題了。您想啊,她一個女人,手握南洋艦隊,現在又建了造船廠。這船要是造出來,大周的水師就全聽她一個人的了。再加上皇上對她言聽計從......這以後,這大周是姓蕭,還是姓蘇,可就不好說了啊!”
這話就說得很重了。
太后眉頭一皺:“胡說!皇帝是哀家的兒子,是這大周的天子,誰還能翻了天不成?”
“母后,兒臣不敢胡說。”皇后一臉委屈,“現在朝堂上,那些文官們,嘴上不說,心裡都憋著火呢。特別是禮部尚書李大人他們,都說蘇溫梔這是牝雞司晨,亂了綱常。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而且......而且外面還有更難聽的傳言......”
“什麼傳言?”
皇后猶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說:“說......說皇上和那蘇溫梔,關係不一般。皇上為了她,至今不肯充實後宮,連子嗣都......母后,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啊!”
“砰!”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豈有此理!”太后的臉色鐵青,“這些話,都是誰在背後嚼舌根子?”
她最在意的,就是皇家的顏面和子嗣問題。蕭容辭登基以來,一直以國事為重,後宮空虛,這是太后的一塊心病。現在被人把這事和蘇溫梔聯絡在一起,她心裡頓時就燃起了一股怒火。
皇后看太后動了怒,心裡暗喜,臉上卻裝出惶恐的樣子:“母后息怒。這些都是市井流言,當不得真。只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兒臣也是擔心皇上,怕他被奸人矇蔽了。”
太后在宮裡鬥了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她當然知道,這些話傳到自己耳朵裡,絕對不是偶然。
她沉默了半晌,對旁邊的老嬤嬤說:“去,把皇帝給哀家叫來。哀家有話要問他。”
半個時辰後,蕭容辭匆匆趕到慈寧宮。
“兒臣給母后請安。”
“哼,你還知道有我這個母后?”太后冷著臉,看都沒看他一眼。
。了事出定肯道知,沉一裡心辭容蕭








